朱笔悬在半空中。

搭脉、观、翻……

萧明这才放心来，挥挥手让太医退，又让乐树上了茶。

恒欠了欠说，“不碍事，劳陛挂念。”

恒想说不必，可看着萧明那张严肃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鸿胪寺卿，孟恒。”乐树激动地说，“陛，孟大人醒了。”

“别动了，”萧明坐在他对面问，“怎么样？”

他站起，走到御案前。[

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质疑，以为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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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胪寺卿的牌递里的时候，萧明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平！”他涩声说。

“谁？”

“臣只要萧明一人。”

他把恒扶起来，扶到旁边的椅上，着他的肩膀让他坐。

恒端着茶盏，缓缓地喝了一，清香甘醇。

萧明走到恒跟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他的鸿胪寺卿，他的八斗九斗，竟还活着。

萧明看着他，目光复杂，心上有些许涩意。

恒走御书房的时候，萧明已经站在御案前面了。

接你回家

老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和皇帝行完礼后，便来到恒旁。

答应，“行，保密。”

乐树应了一声，转就跑。

“传。”他说。

他看着恒一步一步走近，那张脸消瘦、苍白，那双凤依旧清亮。

御书房里静了。

“他家了，在大觉寺。”萧明轻声说，“要不换一个？朕赐你相位。贺丞相致仕，相位一直给你留着。”

恒摇说，“臣历经生死，仕途名利早已看淡，心之所系，唯他一人。”

恒放茶盏，看着萧明。

萧明犹豫了一会儿。

“你为大雍的事，朕都记着。”萧明靠在椅背上说，“国称臣，夜郎归附，西蜀也快打来了。三个藩属国，都跟你有关。你想要什么赏赐？尽说。”

恒想站起来谢恩，被他又了回去。

然后，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两年来，他派过太医，派过士，都救不醒鸿胪寺卿，现在自己醒了？

萧明不理会他，转对乐树说：“宣太医。”

“奇迹。”老太医诊完，捋须慨，“孟大人脉象虽虚，但生机已复，好好将养，不日便可恢复。”

萧明放朱笔，手扶额，闭目缓了缓。

萧明听了，心一惊，手顿了。

萧明站在御案后面，愣了愣神。

侍乐树轻手轻脚地走来，躬着，低声说，“陛，鸿胪寺卿孟恒递了牌，求见陛。”

恒走到御案前，躬行礼，“臣孟恒，参见陛。”

最后叹气说，“好……朕成全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