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恍然，他在二十一世纪一个月都不到，此间都两年了？

“跟我说说，两年都发生了什么？” 恒轻声。

寿抹了把脸，调整了一绪，便将这两年发生的事娓娓来。

他坠崖后，方医官说他魂不归；回雍后，皇帝派灵真天师法招魂；泽、宋若尘、真桐随合力建招魂亭；端王府有了亲生的小公；灵真天师法无效，说他不肯回魂；萧怒而家；泽、宋若尘被国召回；真桐随真泰打回西蜀……一桩桩一件件事无细。

恒一直安静地听着。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挲着颈间那两样东西，玉坠和舍利。

寿讲完，恒摸着舍利问，“萧家了，就把舍利还给我了？”

寿摇说，“当时初说，舍利是稳固神魂的。萧便摘来给你上了。”

“寿……”恒若有所思地说。

“嗯？”

“萧那边，先别通知。”

寿不明所以，抬看他。

恒嘴角微微上翘，戏谑地说，“等我再养养，我要亲自去大觉寺，亲看看，当和尚的萧，是个什么模样。”

寿听了，又想哭又想笑。

韩笑笑昨晚也被雷震醒了。

她翻了个，把被拉到，听着外面的雨声，忽然想起自己白天无遮拦说的那句话，“这个天师不会是个假的吧，恒他没捞回来，连个雨也求不来。”

她在心里虔诚地说：我收回说过的话，灵真天师是真的，求雨还是灵。

然后闭上睛，又睡着了。

早上起来，她路过柿树，脚步忽然顿住了。

招魂亭被利落地劈开了，碎木瓦片散了一地，那面白的幡挂在半截的上，风一，呼呼作响。

笑笑愣了，这是……老天爷也觉得这玩意儿没用，看不去了吗？

劈的好啊！她早就看不去了，如果她有神力，早给它个没用的劈了，真是天昭彰，大快人心。

“寿，”笑笑心愉悦地推开门，“那个亭……”

她站在门，张着嘴，直着，像被人施了定术。

恒正在悠闲地用早膳，见她来，嘴角一翘说，“早啊！”

“醒了？”笑笑愣怔。

恒。

她泪一就涌了来，走过去，在恒旁边坐，泪朦胧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又笑了。

她抹了一泪，泣地说，“你可算醒了。”

恒看着她，心里有些愧疚。

他将笑笑从国带回来，本想给她找个好人家，没想到荒废了她两年的大好青。

“笑笑，”他说，“对不起。”

韩笑笑了泪，摇说，“说什么对不起？你醒了就好。”

寿在旁边，嘱咐笑笑要保密，他们先偷偷将恒养好，再去大觉寺见萧。

韩笑笑听了，睛一亮，忙答应，“行，保密。”

然后，三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接你回家

鸿胪寺卿的牌递里的时候，萧明正在御书房批奏折。

侍乐树轻手轻脚地走来，躬着，低声说，“陛，鸿胪寺卿孟恒递了牌，求见陛。”

萧明听了，心一惊，手顿了。

朱笔悬在半空中。

他的目光带着明显的质疑，以为自己听错了。

“谁？”

“鸿胪寺卿，孟恒。”乐树激动地说，“陛，孟大人醒了。”

御书房里静了。

萧明放朱笔，手扶额，闭目缓了缓。

两年来，他派过太医，派过士，都救不醒鸿胪寺卿，现在自己醒了？

“传。”他说。

乐树应了一声，转就跑。

萧明站在御案后面，愣了愣神。

他的鸿胪寺卿，他的八斗九斗，竟还活着。

恒走御书房的时候，萧明已经站在御案前面了。

他看着恒一步一步走近，那张脸消瘦、苍白，那双凤依旧清亮。

恒走到御案前，躬行礼，“臣孟恒，参见陛。”

萧明走到恒跟前，伸手，扶住了他的胳膊。

“平！”他涩声说。

他把恒扶起来，扶到旁边的椅上，着他的肩膀让他坐。

恒想站起来谢恩，被他又了回去。

“别动了，”萧明坐在他对面问，“怎么样？”

恒欠了欠说，“不碍事，劳陛挂念。”

萧明不理会他，转对乐树说：“宣太医。”

恒想说不必，可看着萧明那张严肃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老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和皇帝行完礼后，便来到恒旁。

搭脉、观、翻……

“奇迹。”老太医诊完，捋须慨，“孟大人脉象虽虚，但生机已复，好好将养，不日便可恢复。”

萧明这才放心来，挥挥手让太医退，又让乐树上了茶。

恒端着茶盏，缓缓地喝了一，清香甘醇。

“你为大雍的事，朕都记着。”萧明靠在椅背上说，“国称臣，夜郎归附，西蜀也快打来了。三个藩属国，都跟你有关。你想要什么赏赐？尽说。”

恒放茶盏，看着萧明。

“臣只要萧明一人。”

萧明看着他，目光复杂，心上有些许涩意。

“他家了，在大觉寺。”萧明轻声说，“要不换一个？朕赐你相位。贺丞相致仕，相位一直给你留着。”

恒摇说，“臣历经生死，仕途名利早已看淡，心之所系，唯他一人。”

萧明犹豫了一会儿。

最后叹气说，“好……朕成全你们。”

他站起，走到御案前。

“来人，拟旨。”

乐树捧着空白圣旨上前。

萧明拿起御笔，沉片刻，落笔如飞。

“……端王世萧与鸿胪寺卿孟恒，投义合。朕心嘉悦，特御赐结为契兄弟，择日完婚。钦此。”

写完了，他没有放笔，跟乐树说，“再拿一个来。”

乐树忙又在案上铺开一空白圣旨。

萧明继续写，边写边对恒说，“你为大雍了这么多，朕不能亏待你。右丞相的位置，朕给你留了两年了。成亲之日，便是你拜相之时。两个圣旨，一起，不许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