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扶玉张了张嘴，意识将手放在剑柄上，他微皱眉：“怎么，楚风也有成为一代仙首的可能？白玉京中派系错综复杂，不是只有一柄剑就能说了算的——两柄也不行。且不说玄都府如今的名声，就算大了，日后旁人会怎么看他……这家伙如今已经被玄都府教傻了，当个残剑阁的老，替门派事，已经算不错，再有什么——”

蓝扶玉了眉心：“……抱歉，请继续。”

不知为何，算无遗策的冯小娥的占卜竟然了错，吴不尘死在了十九岁，尚未及冠，甚至没有一个表字。

冯小娥轻叹一气，摆自己挂着穿心金盒的衣带：“骨可能被毁，心可能改换，这些都不是可信的东西，我只信自己的卦象。”

蓝扶玉咬牙：“我没有害怕，这都是实话。”

冯小娥打断他：“我也是修。我告诉过你，修不意味着就要吃小孩心肝才能修行，至多不过是略容易发疯……可你看我，这么多年了，不也好好的？何况，这是他的机缘，无可奈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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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扶玉结动了动，他扯一个扭曲的笑：“——有什么不一样？吴不尘不也是这样的吗？日后的一个仙君形，你又要我接近他？欺骗他？最后，最后再让他……”

当年的吴不尘，据说是玄都府千年来最为天赋众的弟。白玉京中众人或是艳羡或是寄予厚望，而一江之隔的域，冯小娥从那些模糊不清的占卜阵盘之中，不知看到了什么，竟也对他起了兴趣。

冯小娥盯着他笑：“你在害怕什么？”

蓝扶玉皱眉，躲开她的视线：“我当然记得。”

蓝扶玉愣了一愣，忙：“你要他修……修可是——”

蓝扶玉沉沉叹了气：“那你到底要他什么？”

蓝扶玉额青突突地，他闭上了睛试图思考：“楚风……尊？你不是已经扶植了个小狐妖，叫什么珏的当尊——楚风能当修？他现在连别人的手都不敢碰，去断南，别被你们吓死。”

十六岁的蓝扶玉，瘦瘦，发蓬，学剑学得目光呆滞脾气暴躁，贸然看上去，只像个蓬蓬的稻草人。他本事太小，没人指望蓝扶玉能杀了吴不尘。只是要他待在那个尽风的少年边，观察他的好品行，留作参考。

她歪着脑袋看过来：“小玉，还记得吗，我当年为什么要你格外对吴不尘用心？”

蓝扶玉一怔：“……什么？”

这一回，又要楚风什么？

冯小娥好像被他吓了一，抬手：“小玉，冷静，冷静——吴不尘的死，可和我没有关系，和你……唉，其实也不怪你。乖，乖，我又不是要你杀了楚风，只是让他别当那么风光的仙人罢了。”

冯小娥告诉他，在她的计算之中，那个笑起来会尖尖虎牙的红衣少年，日后定会成为一代仙首，各自为政的白玉京将被他的光辉折服，从此厉兵秣，要彻底清理藏污纳垢的断南域……因此，冯小娥和赤殃，希望蓝扶玉能接近他。

冯小娥微笑：“楚风，我刚刚也见过了，年纪又小，得又漂亮，让这样可的孩什么事，我也心里过意不去……若是你收了楚风徒弟，想办法让他动了凡心，什么玩丧志，风云月都来一。他舒舒服服地修不了无——在我的卦象里，他会有一让自己的机缘。”

虽然玄都府千坏万坏，可这一宗门的无法，的确是天唯一一有飞升可能的途。

“……”蓝扶玉眉皱的更。

“你不要害怕。虽然和吴不尘像，可是总也有些不同。”冯小娥他的肩膀，一缕苍白发丝随即落，“我只能看这孩的命格极贵，若不是成了仙君，就该当尊……可若是无法继续这样修去，真走上了正路，当了此世的仙魁首——我这样的大恶人，可是不愿意见到。”

她抿：“就指望你调教调教这孩啦，若是你教的好，我直接领他去当新任的尊。凭他的命格和天资，恐怕成了修的本事也不亚于你赤殃娘娘——说不准，君上当年没有完成的伟业，一统断南十四州……他或许能到。”

冯小娥苦笑：“你不过就见了他几天时间，怎么就护到这个地步？唉，总而言之……如果你是他的师尊，就算残剑阁的规矩是修格杀勿论，若是楚风，你总能护住他一条命，还能方便地送到我这边来。”

蓝扶玉十六岁时，在岱舆会上第一次见到吴不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