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质淡淡皱起眉：“小师叔又不讲理了，小玉，不要理他。”

等到蓝扶玉成了相思楼主，他和顾都早就不和已久，甚至难得想起，在他尚且年幼的时候，顾都其实是个很喜他的师兄。

如果没有吴不尘。十六岁时的岱舆之旅，理所应当该顾都参加，然后在岱舆会上崭角，赢得漂亮的名次，换回青雨心心念念的山麓。

“但是。”青云竖起两手指，“我们这个门派，拥有剑修的优良传统——贫穷。所以，师尊算来算去，这一次，只有新两柄本命剑的资金。”

蓝扶玉的发本来就，随手扎了个髻，被顾都搓得更，他还是没明白发生了什么，茫然眨了眨睛：“怎么了？”

青云同他们谈话的那天晚上，到蓝扶玉打。月明星稀，等到他走到山脚井，忽见一张纸片飘飘忽忽随风落到他肩上，蓝扶玉去拍，才发觉那纸片是一朵剪的小。

蓝扶玉在井沿前蹲来，压低了声音：“为什么要突然和我联络？这里离残剑阁太近……”

青云扫视一圈，将光落在顾都和蓝扶玉之间：“没有本命剑，也不用去岱舆丢人了，所以，这一回，你们四个里，总有一个要留守残剑阁。”

蓝扶玉对岱舆没什么兴趣，便对顾都一笑，拍拍袖，继续去背自己的剑谱。

蓝扶玉和顾都对视一，双双移开视线。

青云慢慢：“不急，你们自己商量着来。若是只有三个人想去，那便好办，如果都想去呢……那便告诉我，让我见证，瞧瞧谁能赢得过谁。”

残剑阁里那时候就四个小孩，裴无质是姑娘，且比他们都大几岁，同他们总有些隔，青雨的脾气不好，顾都只剩一个师弟可以把玩，当然喜他。

裴无质和青雨吵闹着，顾都看蓝扶玉这幅呆样，觉得好笑，他鼻：“师弟是个笨，这可怎么办？”

裴无质睛发亮，青雨停了噎。蓝扶玉还在发呆，顾都戳了戳他。

青雨已经有剑，而他们两个都打不过师，自然，两柄新剑中有一柄要归裴无质。剩的，便只能在蓝扶玉和顾都里挑一个。

蓝扶玉住纸，纸在他手中挣扎两，了来，站到井沿上，啪嗒一声，成一个掌大的人形。人形有鼻有，竟是个熟人，掌大的冯小娥朝蓝扶玉招招手：“小玉小玉，晚上好。”

青雨冷哼一声：“你自己知！”

青雨敲他，蓝扶玉愣愣地抬：“小师叔，什么？”

说完，青云施施然离开现场，留四个少年。

青雨说着要打，可他不敢对裴无质动手，顾都又站的太远，他只好在蹲在一旁的蓝扶玉脑袋上敲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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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都瞪了青雨一，把蓝扶玉的脑袋捞到怀里搓了搓：“小师叔就知欺负小辈！”

蓝扶玉心想：师兄想去岱舆，他又怕我和他抢。

十六岁的蓝扶玉刚刚察觉到一天赋的差距，他悟比不上师，质又不如师兄，只能没日没夜地背剑谱记剑诀，四个小孩聚在一起讲话，他还在旁边捡了木，在沙地上演练剑招。

打！”

青雨年纪比三个小辈还要小一些，见他们结成一派，竟是要排挤自己，气得嘴颤抖，又要吵嚷。

冯小娥指指蓝扶玉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捧起来：“当然是有要事要你帮忙！残剑阁是不是收了离朱宗的请柬，要去岱舆打架？”

但很快，顾都便不喜师弟了。

可惜。

蓝扶玉把她捧到睛面前，：“您的消息很灵通。是的。不过师尊的手太，只能两把本命剑……我想，应该是师兄和师过去，不到我了。”

蓝扶玉知他在残剑阁里常年被师压着，若不是偶然山除妖，还以为自己天资残缺，若是有这个扬名天的机会，定然心澎湃。

顾都看了看蓝扶玉，言又止。

原因还是那封递到残剑阁的请柬，青云拨了几晚上算盘，再把姥姥给青雨的命锁抢走卖掉，在青雨的嚎啕大哭之中，她召来残剑阁的所有人手，郑重对他们宣布：“师尊想要你们去岱舆会。”

顾都比蓝扶玉大一，质也好一些，理说，就算蓝扶玉要和他抢，顾都也完全用不着担心。看来，他还是被师欺负得过，连蓬蓬瘦的小师弟也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