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涂羽和冯峥是否会认真回答这个问题，很大程度取决于夏思勉此刻的回答。

沈确看向夏思勉，照刚才他们回答的次序，第一个作答的便是夏思勉。

“该我了，”没想到沈确主动开，沉浸在低气压中的夏思勉还没有缓过神来，就听到沈确提了问题，“你是在什么时候，决定要去死的？”

如果只是为了从冯峥中听到他们一会儿会一起崖，似乎是有些之过急了。

“呵呵，这个真的看不来啊，我还以为‘心雾’是那很会迁就别人的人，”涂羽笑着评完，也给了自己的回答，“其实我早就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因为我没有自己的家，就……我没有只属于我自己的爸爸和妈妈，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各自重组了家，我跟着我爸，后来有了妹妹，妈妈那边也生了弟弟，我虽然是他们的女儿，但是不在哪边，我都像个外人，但是我又是最大的，我得照顾弟弟妹妹，也不能跟他们争抢，可明明，他们才是得到了完整的父母的人……”

夏思勉闭上双，了一气，他再次睁，神态有一个微妙的切换，沈确竟从他的神里读了未加掩饰的意与独属于人耍小一般的抗议。

“‘三’！”涂羽突然打断他，势的话来，脸上却带着笑，“大家来活动，不要说不利于团结的话，”她又看向沈确，“抱歉，毕竟在山里条件比较简陋，我们也只能聊聊天，我的初衷是想通过游戏拉近大家的距离，我也不想让任何人不愉快，如果让你不愉快了，抱歉，我们换个游戏玩也行的。”

好在涂羽递来了台阶，沈确顺势就了：“不用，继续吧。”

沈确当然猜来了，走在夏思勉前面，也不回，小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你是在哪一个瞬间，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不一样的。”

“无聊的问题？你在贵什么？我可不像群主和‘心雾’那样脾气好，事事都会迁就你，这么看不起我们，为什么要来参加今天的活动？你这么了不起，一会儿就不要和我们一起……”

涂羽答完，气氛降到冰，当然这或许就是涂羽和冯峥想要达到的效果，他们不需要谁来安，他们只用诉说自己的不满，然后定赴死的决心就好。

“在他对我说，‘讨厌和喜一样，都需要耗费心神，我不会再在你上耗费心神了’的时候，他不只是不喜我了，可如果他连‘讨厌’的绪都不肯给我了，那我就真的没有再继续活去的意义了。”

但此刻更让夏思勉不解的是，沈确今天为什么会如此激，他从来不是一个随心所的人，他说每一句话，每一件事，都会提前预判后果，所以这样的沈确，不会轻易激怒一个人，因为他清楚绪失控的人是最不好掌控的。

涂羽和冯峥都停脚步转过来，不是在看提问的沈确，而是在看准备作答的夏思勉，那个一直扮演“领队”角的涂羽，面对这个犀利的问题，却没有叫停——看来，这个问题问到她的心坎上了。

夏思勉之前在分析“约死”行为的底层逻辑时谈到过，个的行为会受到群行为的影响，这群选择“约死”的人，他们在生活中几乎不会扮演决定的那个角，所以他们本不敢选择独自自杀，就连赴死，他们都需要“从众”。

沈确的心漏了半拍，就算是借题发挥也要有个限度，他突然有些分不清这是夏思勉一时不知怎么作答，才引用自己昨天对他说的话，还是借着任务说来的真心话。

“噢！其实我没觉得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如果要说的话，我这应该叫死脑，我认定的事，就会特别持，所以之前总被人说很犟，可能别人会觉得我这和其他人不一样吧？”

“行，那我们还是边走边说。”涂羽又一次促起让大家赶路。

的问题。”

夏思勉走在队伍最后，他刚才满脑都是沈确，到他回答了，大脑却一片空白，连冯峥的问题是什么都忘了。

夏思勉看着沈确，连呼都不敢太用力，他知冯峥被涂羽打断的那句话是要说什么，他们差一就从冯峥中得到了他们需要的证言，但涂羽很谨慎，竟然在第一时间打断了冯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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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夏思勉便回过神来，因为自己吃了涂羽的饭团，除了涂羽，没人知饭团里有什么，就算叶锦书让张淞栩急送检了，检验结果也不会上来，要是里面真有毒，时间越，离地面越远，风险越大，这也是沈确剑走偏锋想要提前诈证据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