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程伊撇撇嘴，“再叫句老公来听听？”

“程叔，程伊跟我说过，您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念叨过他的事。但我知，您心里或多或少肯定也会担心，他一个人生活会不会孤单。”

谢谦程扭望向窗外，不搭话。

工作日午的墓园人不多，两人沿坡台阶拾级而上，经过一片松柏林，很快走到程叔的墓碑前。

实际上从那天之后，程伊就像跟他杠上一样，不停换着法地想让他改叫老公。

车后，雨已经停了。

“在车上少看手机，对你睛不好。”程伊见他眉锁，盯着手机屏幕一阵琢磨，又忍不住唠叨起来。

“程叔，这是小谢，你生前还见过他。”他用寻常聊天的语气低声说，“我们之间的事你都知，就不多说了。今天带他来，就是想郑重地跟你说一声，以后我和他就一起过了。”

“可别小看我们六朝古都的底蕴。”程伊冲他扬起眉，“诸葛孔明他老人家说过，钟山龙盘，石虎踞，此帝王之宅也。”

程伊一耸肩，“谁知呢，大概率是传说。”

四月清明，程伊带着谢谦程一同去给程叔上坟。

程伊悻悻挠了挠，“那天不是叫得顺嘛……”

表人才，又会说一利的英语，在加上工作室脑大开的后期剪辑，很快让他积累了一大批粉丝。

“嗯……”谢谦程勾了勾，发一句灵魂拷问：“诸葛亮真说过这话？”

自从开设tt和ytb频以来，他只要了解到和南京历史文yantang化相关的知识，都会随手记录来，整理之后用作视频素材。

谢谦程挤了挤嘴，无语的表，揪了他的耳朵，“你以后说话能不能有准数？”

肃穆的黑碑石上镶嵌着老人的遗像，与家里那张一样。程伊拿一支金的补漆笔，跪在碑前，为墓碑描金。

谢谦程从后抱住他，低吻了他的发，随后走开几步，把空间留给这对父。

描完字，谢谦程牵起程伊的手，握住。

手段包括但不限于大额红包转账，冒的时候装可怜，在床上使用各奇技巧问他为什么不叫老公……

谢谦程毫不留地丢给他一个白，往车门靠了靠，决定离他远一。

程伊了鼻，飞速地在肩蹭了把脸。

导航里的电女声提醒，前方驶将军大，右转佛城西路。

得知此事后的程伊一拍大：“签早了！咱俩应该搞个夫夫工作室，还有他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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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程无所谓地一摊手，他自知两人对于互联网的嗅觉远不如小路锐，这份钱就该让人家赚。

男人握笔的手有些颤抖，金油漆歪歪斜斜地溢碑文边界。

程伊被他说了也不恼，咧开嘴嘿嘿一笑，一脸得了便宜的样。

细针般的雨丝嗒嗒打在车窗玻璃上，模糊了路两旁的盎然新绿。

“在这里，我向您郑重保证，会照顾好程伊，尊重他、护他，请您放心。”

谢谦程认认真真把这句话记自己的手机备忘录。

谢谦程跟着低声念叨两遍路名，觉得有意思，问程伊：“为什么南京的路名都那么有气势？龙蟠大、虎踞路、幕府山……”

谢谦程定立场，反手退回红包，在对方装可怜的时候使用亲亲糊大法，以及在阈值提后咬牙忍耐，搞得这件事已经快变成程伊的执念。

好在很快，轿车抵达目的地，谢谦程又成功地糊过去一次。

谢谦程斜睨他一，“跟你说正事呢，我要是在视频里写错信息，得误导多少外国民众？”

“外国民众分得清诸葛亮、刘备和张飞吗？”程伊腆着脸把耳朵凑过去，“再揪一次呗？你刚才特别像教育老公的小媳妇，再来再来。”

说完，他站起，朝墓碑鞠了一躬。

“叔，和小谢在一起，我就又有了一个家，别提多幸福了，应该笑才是……”话音戛然而止，他用力扯了扯嘴，却是泣不成声。

程叔葬在江宁的隐龙山，两人趁着节日峰前，找了个工作日开车前往。

谢谦程一同在他旁跪，去描框的油漆，接过他手中的笔，一笔一划认真描摹。

返程路上，程伊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每次见程叔，我都控制不住绪，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男人？”

小路一看谢谦程搞容创作天赋异禀，立刻和他又签了一份容达人的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