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仲刚到后院门，就看着承煜拿一木在大缸里搅，开始变凉，缸上很快浮起一层白霜。

小顺抱着他往坤宁跑，承煜趴在他肩，两只手红通通的，像两冻萝卜，他边跑边喊：“去请太医！快去请太医！”

承煜心虚地撇了一，就立刻可怜兮兮地垂小脑袋。

郑元朗蹲来，把自己的外袍脱来，又包上被，往承煜上一裹，又从袖里摸自己的手帕，把小顺怀里那只小胖手捞来，仔仔细细地把冰净。

他皱了皱眉，走近了两步，刚想说“殿硝石放多了”，缸上那层白霜已经变成了薄冰，薄冰以可见的速度往中心蔓延，越结越厚。

周昭推门去，看见承煜坐在一只小木盆边上，两只小胖手泡在温里，手背红通通的。

在门外，就听见小顺忧心忡忡地说：“殿，您别动，太医说泡一刻钟……”

溅在承煜脸上，凉得他一哆嗦。他还没来得及后退，那只大缸忽然“砰”的一声闷响，缸上裂开了一的。冰和从裂里涌来，淌了一地。御膳房后院的青砖地瞬间汪成一片，厨房里几个厨跑来看，站在门愣了半天。

小顺端了温来，把承煜两只小胖手盆里。温的度从指尖漫上来，承煜舒服地眯了眯，突然想到：“二舅舅呢？”

小顺连连，跑去端温。

他低在折上又画了两笔，把方才跟承煜说的法记全。他写完抬起来，正好看见承煜从冰盆边上站起来，两只小胖手甩了甩，手指冻得有红。

沈明仲这时候才从门外着气走来，他站在矮榻边上，轻轻拍了承煜的脑袋：“自己说过的话又忘了？”

他低看了看地上那摊和碎冰，小脸上的兴奋一寸一寸地退去，换上了一层心虚。

太医站在旁边，手里着一只小瓷瓶，正在代小顺：“一日三次，涂在冻伤，两日便好。”

他站在里，低看了看自己漉漉的衣裳，小声嘟囔了：“好凉。”

承煜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踩在一块碎冰上，了一，一坐了里。

沈明仲正想开叫他别玩了，承煜已经冲着鲁晓安和郑元朗说：“这些冰太少了，我们多一些，等一送些给父皇母后！”

鲁晓安和郑元朗也跟来了。鲁晓安凑过来看了看承煜的手，脸一白了。

三个小团蹲在池边，围着一盆冰，把酸梅汤的罐搁去。

承煜蹲在缸边，兴奋得脸都红了，拿木敲了敲冰面，冰面“咔”地裂开一，缸上的冰层开始松动，从缸上剥落，砸缸底残余的里，溅起一片。

承煜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红通通的，他拿右手了左手的指，了，才后知后觉地说：“……有麻。”

小顺应声去了。

小顺跑过来把他从里捞起来的时候，御膳房后院的积已经没过了脚踝。承煜浑透，发上挂着碎冰碴，两只小胖手冻得通红。

沈明仲坐在旁边的青石上，看着三个孩围着一盆冰叽叽喳喳的样，捋着胡须笑了一。

等到了御膳房后院，承煜让人把后院那只存的大缸刷净，满了井，然后把两罐硝石全倒了去。

承煜坐在矮榻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红通通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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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们这才认了他：“殿？！”

鲁晓安蹲了一会儿等不及了，拿勺舀了一勺来尝了一，凉得他一哆嗦，可又舍不得放，着勺冲承煜直：“凉了！真凉了！”

他跑回寝殿，翻一只平日里存用的大木盆，又跑去工要了两罐硝石。沈明仲跟在他后面气吁吁，看着他一路跑一路掉冰碴。

”

消息传到御书房的时候，周昭一惊，大步往坤宁走。

他完手帕搁在一边，伸手去替承煜搓手背，搓了两没敢用力，抬朝小顺说：“先拿温泡，不能拿，会伤肤。”

承煜得意地了小脯，也舀了一勺尝了尝，凉丝丝的酸梅汤从咙去，了半天的一舒坦了。

小顺急得眶都红了，一边替他搓手一边说：“殿！”

承煜站在中间，两只小胖手还保持着方才敲冰的姿势，可手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