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垂的双无聊地晃了几，他并不习惯应付这些事，换以往都是简单暴了事，这一次如果照他一贯的法，压不会去探究什么玉简什么世，甚至更不会在岛上跟澹台琏墨迹那么久，直接砍了那棵所谓的神树然后抢了《奇异录》才是他的作风。

但因为在他面前的是秋识序，他哪怕无聊也能生生挤几分耐心来。

秋识序问妖王：“怀神降世是不是会遭报应？”

黑山还在不停往前奔, 此时已然近了黄昏, 夕半边沉海中, 海上金光熠熠，飞鸟列成一排徐徐而过。

妖王这话可不是咒骂人家，而是实打实地陈述事实，他瞥了一秋识序手上的玉简，冷冷扯了嘴角，“因果因果，得到太多必然是要付代价的。神神，只有仙神才有资格使用，上万年来，真正现世的神也就只有罗浮镜，可罗浮镜有灵守护，还是靠一个大宗门数万门人弟的运势才能镇压住，而澹台越一介散修，那树又是个后天妖族，他们凭什么得到一个带着神降生的女儿？这对夫妻后来还上仙宗请教，他们未必不知生产的后果。如果知好歹，哪怕对这个孩再眷恋，也必须打掉，可他们还是勉将女儿生了来，最后夫妻先后赴了黄泉，这就是贪图神才会遭受报应！”

“但凡是个宝，在它成就宝之前，都要先收灵力壮大自。天材地宝生养之地，大多荒芜颓败，因为那个地方灵力都被尽了。再没有余力供养别的东西，哪怕只是一株荒草，凡人小说里所谓天才地宝泽一地的，都是杜撰，天材地宝都贪得很，跟人族一样。”说着说着，妖王又开始夹带私货。

秋识序第一反应觉得他可，想笑，然而笑容刚牵起来，就垂了去，夕依旧刺，秋识序只垂看着边泛着粼粼金光的海面，右手牵住了封岁惜的左手。

因为秋识序边围着一群人族，在人族的环境里成了二十多年，现如今又留在一副人族的躯壳里，妖王表面上没说什么，其实心里一直担心秋识序会偏向人族，所以一有机会就开始爆人族黑料，哪怕没有黑料也要编排什么来。

太累了。忽然发现自己是文化沙漠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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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自己可是兄，难不能用事实来让弟弟信服吗？

秋识序那玉简上的字，“一个是树，一个是修至大乘的修士，然而一个病故, 一个耗尽修为一病痛，虽然信上没有提一个字，但很难不让人将之和神联系到一起。”毕竟妖族寿命悠，大乘期修士少说可以活个几百年。

妖王闻言一愣，“为何这样问？”

这封信是写给蓁蓁的，也许是顾忌蓁蓁是他与树生的, 澹台越没有在信中提及任何关于两族战争的事, 他自己的生平也只是略过几件大事, 更多笔墨都是围绕着蓁蓁。

妖王在心中自省了一番，当再次开时，他的语气正经多了，“天材地宝如此，神也当如是。以一树的躯育与人类的嗣，原本就离经叛，这嗣还带了个神一起降生，常理，那树产的当天，就该天打雷劈。”

妖王讲得正起劲，忽然被秋识序默默握住了手，他愣住，脸一就红了，给惭愧的，他觉得秋识序看透了他的心思。但他侧去看秋识序时，对方却微垂着帘听得认真，似乎只是想牵一牵他，而并没有别的意思。

秋识序的看法却和他不一样，他一指玉简上的文字，：“这位澹台岛主对妻不离不弃，明明天赋奇却放弃大宗门的安逸生活，来到当时还十分荒凉的西海填土造岛，还收留了很多孤儿，他心中有，这样一个人，他是不会因为贪婪而将祸患带给家人的。”假使他是这样一个自私贪婪的人，那么他对妻是不会有这样的耐心和的。

妖王思忖：“带着神降生，这异事千年也不见得能有一个，后晋升金丹都要受一重雷劫, 更何况是神降生，不用想也知是要付代价的。”

这样一位百年修成大乘的天才, 在人族的历史上自然也赫赫有名，历史记载他在两族战场上发挥了大作用，杀了不少当时妖族中的年轻英杰，还曾被几大宗门老争抢着收为弟, 然而他一个也没有答应, 用战功领了奖励后, 就消失无踪, 之后再现时，已经是西海岛主。

妖王摇，觉得弟弟还是太年轻，总是把人想得太好，“这枚玉简，是那澹台越写给女儿的信，他当然会化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