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妈妈……”天少终于开，“怎么说？”

天少没明白程圆圆想说什么，但他耐心地听着。

良久，他叹一气。

“大四的时候，我和初恋分手了。”程圆圆说到这里，笑了笑，“我们初三就在一起，中也在同一个班，大学熬了4年异地恋，我们省的所有生活费都在了话费和车票上。”

“你要我怎么跟他说？问他喜不喜男人？”

天少：“……”

“嗯？”天少心不在焉地应一声。

“如果有人这样跟我表白，我一定答应。”程圆圆又是失望又是向往，“最好还有99朵玫瑰——”

天少吓一，“今晚？”

天少再度默然。

天少：“……”

程圆圆：“是不是很浪漫？”

年会会场和公司有距离，有车的自己开车，没车的打车，公司报销。天少本要载上向晨，但向晨临走前还在和蒲讨论一些工作的细节，正好蒲也有车，向晨便名正言顺地去蹭她的座驾了。

这个问题，他没有认真想过。

最后一个问题

寂寞的天少只好和程圆圆一起发。

这个问题……只有两个选择吗？

天少的表很平静，接近没有表，程圆圆却透过那不寻常的平静，想象到了他心底之的波涛汹涌。

天少转看她，“什么怎么办？”

“她说，没有什么事是选对了就能一生幸福的。”程圆圆缓缓，“生活从来没有那么简单。选错了会一生悲哀，就算选对了，也要一辈面对没完没了的问题，无休无止地抗争。然后，也许能在这个过程中受时不时现的幸福。”

这是明天的条。后天的条就是网文大神遭生母提刀追杀。

要么，面对，作自己的选择后，把另一半选择的权利给那个人。

“那你的……”天少小心，“抑郁症？”

一系列探讨网文写手心理健康的专题也即将应运而生。

他不是不知这个问题的存在。他知，很久以前就知，他只是不愿认真去想。

天少：“当着全公司的面？”

天少：“你想什么？让我明天上条？网文大神公开柜？”

“天总。”坐在副驾驶座的程圆圆开打破沉默。

天少默默地看着她。

“现在没事了。”程圆圆说。

天少一怔。

“教授说，作者借女主角写了那个时代的女该如何慎重选择偶，选对了一生幸福，选错了一生悲哀。”

天少：“就你话多！”

“嗯！”程圆圆使劲，“你不是要上台讲话吗？正好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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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不敢认真去想。

路上莫名地人多，堵得天少心烦气躁，他的手指不停地敲着方向盘，节奏不自觉地越来越快。

“这事你有想过……”她停顿半晌，迟疑着把话补完，“怎么办吗？”

“我在大学选修了一门外国文学鉴赏课，”程圆圆忽然，“有一次，教授讲《简》。”

天少定定地看着玻璃前方的路。车仿佛静止了，他的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哪一个选择都很痛苦。一个是求而不得的痛苦，一个是……面对命运无能为力的痛苦。

“我们约好，毕业就搬到同一个城市，一起打拼，租房结婚也没关系。”

“就是……”程圆圆鼓足勇气，直视着他，“你打算告诉向董，还是彻底翻篇？”

“天总，别拖了，”程圆圆刷地睁大睛，“不如就今晚吧？”

“我问妈妈，我是不是选错了，所以我注定一生悲哀。”

“我看他就不像喜人类的样。”天少更丧气了。这要是个普通的女孩，他还能送送礼接送上班吃饭看电影，现在……他真的百脸懵，无从手。

“分手之后我没法上课，没法找工作，差连学分也没修够。后来我确诊了抑郁症。”

这就是活着。只要活着，生命就必然源源不断地消耗勇气。

是的，这个问题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放，放过自己，也放过别人。继续自己的人生，也坦然接受别人继续他的人生。

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天少：“……”

“我看向董也不像喜女人的样。”程圆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