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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故事总是很好，连无尽的恨中都包着挥之不去的，永远有希望，永远有明天。

“嗯。”向晨，“那之前都是随便写些短文，这篇写了十几万字，算是我第一篇。”

但向晨当时还不是星辰的写手。他最初混迹的是贴吧，很多人在各各样的贴吧里写小说，或原创，或衍生，全都是为发电，向晨也不例外。

不等天少说话，向晨忽然抬起来，“其实我第一篇网文是三时写的。”

事件还有后续。贴吧因此事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论战，有人为向晨抱不平，有人持创作自由，有人斥责向晨误导读者——尤其是大量未成年读者，还有人说，他和那些卖腐卖的低俗之作并无两样。

向晨看着他的神，笑了笑，“那时就被很多人骂我三观不正。”

说起来，天少作品的特征之一就是三观超正——这是来自很多读者的赞誉。首先，他的作品尊重女，其次，他的男主角尽也开金手指，也装打脸。但绝不不劳而获，绝不通过捷径获得成功，绝不将属于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绝不三心二意，绝不背信弃义，绝不伤害无辜之人……总之绝不挑战社会公认的德底线。但凡是容易引起撕的毒，天少大多能锐地绕过去，反派尽可以放飞自我。反正早晚要完犊的，走上人生巅峰的正派则通常正义得无可争议。

“人怎么才能看清自己在「德」上的局限呢？”良久，向晨又轻声问。

天少把这些不厚的念藏在心里，问：“大兄弟，你都写了些啥？来，说你的故事。”

？”

仿佛鲜血直从他的血他的笔。

刚才那个问题也好，这个问题也罢，他都不是在问天少，而是在问自己。他想问自己，他要如何分辨，指责别人三观不正的这个自己，与历史上一次又一次现过的那些自以为正确实则愚昧至极的乌合之众并不一样？

天少竟无法反驳。

豪赌

“因为……”天少琢磨，“三观不正？”

这篇作品文笔挑还在其次，真正引球的是它挑战主的三观。有人说，这本不像衍生作品，而十足算是一原创作品，作者只是借用了原剧的角，重新构建了世界观，展开了一个与原作截然不同的故事。向晨了一件极其大胆的事——让原剧那个纯洁无暇的主角在他的故事中经历了最黑暗、最可怕的事。然后在这陷泥底的不幸中不屈不挠地追寻光明和自由。

最好和最丑恶的东西被向晨糅杂在一起，同台呈现。有人癫狂，有人作呕。随着关注和赞誉而来的，是大片的骂声。

“不是原创，”向晨说，“是衍生文。当年那电视剧……《大漠红烟》，你知吗？”

“后来吧务把我的文删了。”向晨淡淡。

向晨恰好相反。他的主角不仅往往特别惨，还都特别真实，而在真实的映衬，反显得角上的闪光格外耀。至于作品主旨，向晨的故事从来就没有什么正义必胜、善有善报，他写的是无常，荒诞，绝望，爆发，对抗，颠覆。

向晨以前的小短文都没砸什么，这篇同人文却一夜爆红，在本剧的贴吧里掀起了空前绝后的反响，短短几天之名声就蹿了贴吧的范畴，各个相关的qq群乃至微博都在大肆议。这些，都是向晨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如果说，天少代表着主路的巅峰，向晨就是剑走偏锋的佼佼者。

“我靠，”天少想了想，又想了想，“你这文……我说不定看过。”

虽然听起来很惨……但天少有想笑。他想说，继爸四岁被这么怼，不冤，真的不冤。

天少：“……”

有人说，不秋草是「暗黑现实风」——他的三观不存在正不正，而是犀利，独一无二的犀利。他要说的就是别人不说的话，他要展现的就是别人不展现的东西，他提炼的是自己的视角，他要的，是在一字一句的刻画间，把腐烂的掀起来，让血模糊的砰然动冲击整个世界。

“《大漠红烟》！”天少一拍大，“当年可火了，全世界都在看啊！你写的——是《大漠红烟》的同人？”

天少有意外，这事向晨从没跟他提过。

“是的。”向晨说。

“纳博科夫是变态吗？”顿了顿，向晨又，“林格是变态吗？王尔德是变态吗？三观正的标准来说，可能都是吧。你说，三观正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