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代完关键的信息就挂了，向晨手指一划，打开微博。

向晨一愣，“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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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过程要经受很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压力，首要的一，就是所有人都指着你鼻说你错了的时候，还得咬牙持到底。对别人狠之前，得先对自己狠，这也是一代价，一对象对此心知肚明。

彩糖以为这将是结局，不料一个转角就是。

责编有被一对象这津津乐的态度吓到了，一度以为她在说反话，一对象最后平静地解释，彩糖火是已经火了，这件事动摇不了她的地位，也损害不到她的利益，彩糖该得到的名利一分也不会少。难她要指望民间那些谴责的声音真能给彩糖的良心造成不安？退一万步，就算彩糖承认了，歉了，这话谁不会说？她如何辨别真假？对她有意义吗？

彩糖的粉丝当然将一对象骂得更凶，一对象的书评区和微博全面沦陷。但彩糖同时也被一众痛恨抄袭的反对者了个狗血淋，双方狼狈得旗鼓相当。和一对象截然不同的是那个外站作者，说不吱声就是不吱声，任他们在外撕得天昏地暗，她也岿然不动，隐居度日。

一对象也发了条微博，直戳戳地艾特彩糖，说她就是在论坛发帖放调盘的楼主，首先抄袭之事她要维权到底。其次，发帖之事她决不歉，随时接受彩糖的起诉，这场官司要打多久，怎么打，她都奉陪到底。

“一对象晚上发微博直接回应彩糖了，”蒲说，“你还没看吧？”

之前在可文学站论坛发的那个举报彩糖抄袭的帖，发帖者的id虽是固定的，却没人知究竟是谁，似乎只是一个普通读者。彩糖在微博发了起诉警告后，人们纷纷猜测那个始作俑者会如何应对，谁都知民事诉讼费用昂，彩糖肯定不缺这个钱，而且在抄袭罪名不成立的前提，发帖者这个诽谤罪名基本是板上钉钉，一告一个准，最务实的法当然是认怂歉。

一对象不仅丝毫没有被到自闭的迹象，反而还显得开心。

一对象跟责编的关系似乎还不错，两人在qq上聊了很多，聊完后，责编诚惶诚恐地把聊天记录转给蒲，蒲又原封不动地把它发给向晨。

。”蒲说。

“那你先去看看吧。我等会就把一对象的聊天记录发你。”

「彩糖大大简直是在扶贫」——这是一对象的原话。

一对象还反过来安责编，不用担心她，第一次被人抄袭就碰上个大佬，这对她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甚至还跟编辑打听，彩糖的《向日葵》是否准备版了，听小消息说还有影视方看上了版权云云。她非但不介意彩糖混得蒸蒸日上，还希望《向日葵》越火越好，版权卖得越多，投资额越，彩糖的量也就越大，这趟顺风车她也才搭得值。

彩糖功成名就，她一无所有。既是如此，她又有何惧？

但财大气的彩糖大概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其中一个作者——本站的同事，一对象同学，二话不说，上来就是。

“哦？”向晨说，“她现在怎么样？”

“咋了？”天少问。

没有任何意义。或者说，这不是她要的意义。一对象跟责编说，她勤勤恳恳写了也有几年了，一一积累，一步一步往上爬。直到这件事当砸，她才猛然意识到，义愤填膺、怨天尤人不会改变她艰难的现状，还不如顺势而为，想法充分利用彩糖的名气，收获的量有可能比她过去几年踏踏实实的奋斗所得还多。

她的意思是，彩糖要告她好的，她就恨不得彩糖告，越快越好，官司周旋得越久越好，她到时要全程实时直播，天天揪着彩糖捆绑销售，让她躲都躲不掉，看看到时是她亏还是彩糖大大亏。

如若两个被抄袭的作者不掺和此事，发帖诽谤者又公开歉，那么彩糖这事至此也就该算是结束了，至少明面上她是占了理的——这不是什么抄袭事件，这是一诽谤事件。最多让群众再议论上一段日，然后让岁月抚平一应波折，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就是游戏规则。

彩糖那边一时没声了，大概是被一对象刚得有懵，不知此人何方神圣，见双方咖位如此悬殊，还这么不怕死地一撞上来。威胁她已经发了，对方如此明目张胆地让她告，她还能不告吗？

他输了

正好车停在了红绿灯前，向晨没说话，把手机屏幕递到两人中间，和天少一起浏览一对象的最新置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