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未居住的房间蒙着不算薄的一层灰尘，夏为念洗完碗想帮忙收拾，被周颂温柔地阻拦来：“我来吧，你回去休息就好。”

“或者我陪你去吧？”他看向周颂，试探着提议，“你不是要去办手续吗？毕竟也久……没回来了，有一个人帮忙照应会比较方便吧。”

夏为念看着前的画面，把杂收拢到屉里，什么话也没有说。

“对不起对不起！”他完全没想到自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能闯祸，慌地把手中的衣服摆到一边，伸手去捡那些散了一地的纸片，懊丧地歉，“我不是故意的……”

三年前他与夏疏娴和许昊最后的相见，得到的是二人不留余地的指责和愤怒。尽他早已定决心要用尽一切办法得到他们的认可，却也不知该用什么方式去面见两位辈。

周颂惊异地回，夏为念则瞪大了双，呼都骤然凝滞了一瞬。

对他来说，这个人的意愿才是最重要的。

周颂带回来的行李并不算多，除了常规的换洗衣和必备的日常用品之外，只有两个用文件袋装着的资料，全都规规整整地在箱里，只需要稍微分拣一就好。

“等我理完现在的事。”他低声说，“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我也许可以空去拜访一夏阿姨。”

“嗯？”夏为念无意识地从鼻间反问了一句，思索片刻回答，“应该就休息一吧，百团大战折腾得太疲惫了。”

房间里的东西丢得很杂，仿佛主人离开的时候极为匆忙，连一丝一毫耽搁的时间都不想有。

毕竟，他们或许本就不想看见他。

如此端详着，可真是秀可餐。

“不用。”周颂在他后拭茶几，闻言回答，“先放在床好了，衣柜那边我还没有收拾。”

“没有。”周颂心中发，解释，“我只是觉得，现在还不太合适。”

边那人的目光太过直白，周颂被瞧得微微红了脸，自镇定地起了话题：“这个假期，有什么安排吗？”

看着他担忧的眉，夏为念后知后觉读了他的顾虑，抿了抿小声说：“没关系，如果你不想见到我爸妈……我不告诉他们你回来的事就好。”

他说着，意识把纸张翻了个面，想要照顺序把这些资料规整好，却在此时不慎瞥见了上面的容。

夏为念明白他还在记着之前的那句话，用力地摇拒绝：“不用，我帮你。”

他示弱般的撒让周颂颇有些哭笑不得，却又克制不住地兴起来：“那我们就一起整理吧。”

“小念。”周颂突兀地开，“要不，你去替我收拾行李吧。”

他站起，走到周颂摆放在角落的行李箱前，俯替他整理起里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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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夏为念心满意足地笑。

“嗯。”夏为念浅笑。

夏为念顿时恨不能把刚才那句话收回。

“没关系。”周颂却是摇，“你累的话，就算了吧。”

他曾在这个地方待了太久太久，久到连最细微的角落都知摆放着什么。如今再次瞧见那些被封存在记忆的熟悉件，所有的绪都在不断往上翻涌，堵得他心发闷。

求都十分严格，哪怕是行为举止也都有明确的要求，也是因此，周颂的仪态总是十分端正。

“还好的。”夏为念细数，“我爸还是经常在外面差，我妈现在不用照顾我，就在家看小说，偶尔去个广场舞，非常清闲。”

怕自己的行为显得太过越界，他又低，故作自然地补充：“反正吃了你一碗面……就替你打扫一嘛。”

夏为念回，瞧见他中一闪而逝的复杂和无措，勉笑了一笑，终究是没有拒绝：“好。”

夏为念答应来，把已经叠好的衣服抱在怀里，以一个蹩脚的姿态揪住杂隙中的一角布料，想要压在最底的几件贴衣。

周颂停顿了一，又问：“你爸妈……现在怎么样？”

然而了满怀的衣服实在太影响动作，以至于他没有控制好力度，在使劲拽那几件衣时，上方没有封完全的文件夹也随着惯往上抛飞了去，里面的纸片如雪般纷纷扬扬地从半空中洒落，在地上铺了凌的一片。

周颂垂眸：“这样吗。”

夏为念没有多看，只是一边替他叠衣服一边问：“衣服要放在衣柜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