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汀竹拨着翠竹玉佩：“寻予，不要信他，我等你过来。”

宵泽苦笑一声：“我没说过不怕疼。”

宋寻予边翻破烂船板，边咯吱嚼着避珠，以宵泽的修为颗循环利用的不算难，嘛只一次的，保准是偷懒了。

霎时，侧响起清脆的环佩相碰声，宋寻予飞快地游了过去，只见一抹翠绿的衣袂消失在船舷后方。

环佩的叮铃声再次响起，宋寻予瞳孔骤缩，视线聚焦在他腰间的翠竹玉佩上，颤抖地向上游移，这张脸与记忆中闻汀竹的脸完重合了。

渝溪河的最底端居然藏着一方潭，那人停在潭，转朝宋寻予伸手：“寻予，过来。”

怪轰然而散，宵泽仿若离弦的箭直奔潭，仅差最后一尺，潭突然闭阖了，只剩整片的泥沙，好像从未存在过。

几番拉扯后，宋寻予耐心告罄，咬了一坏鬼的尖，趁他因疼痛退怯，成功夺回了避珠。

这个幕后黑手必然了解渝溪惨案的。

像在故意引诱他到什么地方。

宋寻予环顾四周，愣是没看见黎清雾在哪，正想释放灵力探寻，一只骨修的手握住了他的脚踝。

“闻汀竹，”宋寻予失神地呢喃，“真的是你吗？”

宋寻予用余光瞥了季衍星，不明白本如此善良的人，为何会变得面目全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至少对现在的季衍星，宋寻予暂且不了杀手，如果日后季衍星当真作恶，再杀也不迟。

这里只是幻境而已，幻境里的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死了又如何，赶开，别耽误我们得分！”

宋寻予循着这翠绿一路追赶，这人始终游在前面，维持着他不会跟丢游追不上的速度。

宵泽报复地轻咬他的：“师尊，你咬疼我了。”

宋寻予视野还未清晰，这只“鬼”便吻住了他的，撬开他的牙关，送一颗香甜的避珠。

无关对错，立场不同。

寻常避珠没有味，并且可以永久使用，这颗避珠应该是宵泽特制的，甜丝丝的，在嘴里像着糖豆，可惜便会消失。

中无法呼，宋寻予意识用卷过避珠，对方似在戏耍他，又灵活地勾走了避珠。

他清楚闻汀竹是假的，不过此人伪装成闻汀竹，而且知晓他的份，肯定是制造幻境的幕后黑手。

宋寻予似是受到蛊惑，失魂落魄地向闻汀竹游去，游一小段距离，后传来宵泽的低吼。

季衍星放了剑，闭着睛原地盘而坐，任由怪攀上渔船，密密麻麻挤满每一角落。

犹如鬼索命般，五指一拢将宋寻予拉了河里。

见宋寻予睫低垂，宵泽捧起他的脸问：“怎么了？你生气了吗？”

幻境试炼外，众人围坐在显影镜前，脸上神各异。

宋寻予忽然想起尊心的那伤痕，宵泽不是不怕疼，只是疼太多次，疼得麻木了。

显影镜只能显示渝溪河上的画面，郁翎看了半天的三界天骄斗，血沸腾地喝彩：“哈哈哈，真有趣啊，剑修乐修医修组队打团战了，我更看好对面修和双剑修那一队。”

“师尊，别过去，他是假的，闻前辈早就死了！”

“你不怕疼，”宋寻予推开宵泽，“我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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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诈取报，再杀人灭。

宋寻予将手放在闻汀竹的掌心，闻汀竹手指合拢，牵着宋寻予一同坠潭之中。

这些怪没有破坏，只安逸地占据一隅，远眺星夜笼罩的渝溪河。

宋寻予迟疑地回望着宵泽，暗淡无光的眸转瞬亮了起来，悄悄眨了眨右，然后毅然决然地游向闻汀竹。

宵泽被一群怪围在中央，竭力砍着怪开路，砍断的怪碎块又衍生小怪，前赴后继地缠住了他。

宋寻予一声不吭，倏地抱住宵泽，把埋在他膛拱了几：“走吧，继续调查。”

闻汀竹角噙着浅淡的笑：“寻予，是我。”

这里除了他和宵泽，竟然还另有其人。

河底的渔船残骸是倒影，没办法用灵力探寻，宋寻予只好跟宵泽分行动，一艘一艘地挨个调查。

想来幻境中没有修为于化神的人，宋寻予明知可能是陷阱，还是极度自信的跟在后面。

宋寻予坐在船边，双悬在面微微晃动，饶有兴致地观赏这两拨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