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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尔给他重新倒了杯，看着他安静地把药吃完。

他停了来，又了气：“可是，小尔说，只想朋友……”

他停了话语，连手上的力都松懈了来：“我不是怪小尔的意思，你有不喜我的权利。我只是，只是控制不了我自己……”

陆执墨躲在被窝里不声，好像不想回答了。

但是这个是他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给他打的，他都习惯了，总不能送给陆执墨吧？

毕竟陆执墨来这边也没有亲戚朋友，他一个人生病了没人知还是吓人的。

不知怎么的，程尔一笑了来。

“好。”陆执墨，手里的银镯仍然被他攥在手心。

程尔脸上的笑都凝固了，因为他看到陆执墨红了眶。

程尔笑了一，正想把餐盘送回家，可他刚挪动了一步，陆执墨的手就从被窝里伸了来，准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执墨将他拉近了一些，说：“我以为我跟小尔好好传达过了，我都已经认定小尔了，还以为你也喜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我们的未来，我们……”

陆执墨却回答：“我当然伤心，小尔不喜我，我不能伤心吗？我是比小尔大，但我也是个正常人类，我的心也是的。”

“我……”

陆执墨拿起他的手，一替他把银镯又了回去：“还给你了，小尔。”

陆执墨没有说话，他的家教很好，程尔之前就发现了，吃饭的时候陆执墨是不会说话的。

说实话，程尔觉得他跟陆执墨之间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所以，陆执墨就算喜他也是那淡淡的好吧？

他也有些惊讶了，本来以为陆执墨陷得不的，为什么会……

搞得程尔都快不认识陆执墨了……

“不许走。”陆执墨的脸转向了这边，却只了睛。

“一想到小尔不喜我，我就难过得什么事都不想了。我怎么能跟小尔朋友呢，我不愿意，我不到。靠近你就想拥抱你，我要时刻在这忍耐中。”

程尔想了想，故意说：“真的吗？你想让我走？”

程尔本想开让他还回来，这会儿又说不了，只能静静地看着陆执墨吃饭。

程尔正要开说话，陆执墨却打断了他：“小尔又要走了吗？”

不知为什么，总觉陆执墨的表带着一丝忧伤，难是看上这个镯了？

生病了是暴本了吗？原来平时看着那么成熟稳重的人，生病了是这个样的呀？

他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被吓到了，可是，陆执墨着一张苍白的脸、通红的眶，那样委屈地说来这样一番真心实意的表白，还是把程尔震惊到了。

陆执墨这是在嘛？怎么还有幼稚呢？

“对不起，”程尔说，“我以为，以为你没有那么喜，就……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本来就没打算走，让病人一个人呆着也太不人主义了，更何况，陆执墨是他的朋友，又不是仇人。

只是，看着陆执墨苍白的脸，程尔又觉得他着急也是应该的。

陆执墨却突然对着他伸了手。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陆执墨却已经躺回去，用被盖住了自己的脸，传来的声音闷闷的：“小尔走吧，我不会行留你的。”

“见你也痛苦，不见你也痛苦。满脑都是你，完全停不来。”

这会儿陆执墨乖的不像话，是个听话的病人。程尔笑了一，说：“你现在好好睡一觉，等睡醒了就好了。”

上都跑汗了。

有怪异的觉萦绕在程尔心，明明那只银镯是他每天随着的，此刻却被陆执墨的手指勾住，像是小孩吃饭也舍不得放的玩。

“执墨哥，你……”程尔犹豫了，“你怎么……这么伤心？”

怎么会，怎么会是现在这样的反应？

程尔都有些愣住了，从前他也被人表白过，其中甚至有男生。

只是，他拿着勺的手上还挂着程尔的银镯，舀粥的时候，跟碗上碰清脆的声响。

还好，陆执墨吃饭不快，但很专心，没多久就吃完了一碗粥，他的嘴终于看着不那么苍白了。

程尔反应了一，才明白过来，把手放在了陆执墨的掌心上。

程尔疾手快地接过了他手里的空碗，放回了托盘里。他开说：“执墨哥，要不要现在再吃次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