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些青茔义冢，突然泪盈眶，心底。

“我说，住！”

此刻天穹都屏住呼，一刃佛的脸终于不再是雪那张笑得温文尔雅的面庞，那脸扭曲崩裂，裂从角延伸到颌，底另一副完全不同的容貌，更年轻，更冷厉，是锋利到可以割坏人球的桀戾之相。

莫惊缓缓爬着站了起来，单薄的后仿佛立起一堵气墙护垣，一刃佛见状都不由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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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本已安息的主茔一把又一把首座们的本命剑破土而，剑光穿破风雪，聚成一横贯天地的光河！

“你看看她的墓，都是雪给她立的，你现在像条狗一样地守在旁边，又图什么呢？”

一刃佛的虚影猛然凝实，掌间力量凌空劈，雪浪如刀山倾覆，直接将莫惊掀飞去。

这换成一刃佛从容的神被皱撕开，半透廓几近涣散疯。

莫惊：“你恨的本不是我，你是恨雪得到了你得不到的东西，现在又换成我得到一切！可你恨来恨去，却仍然什么都没恨到，你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懦夫！！”

是一刃佛提醒了他，这里是哪。

“但是可惜，你这么在乎她，连她无福消受的骨都要替她抢夺，她却好像从始至终都不你，也不稀罕你给的东西！”

那这片天地，也理应是由他说了算！

倘若所有一切，真的都困在这虚妄幻境里……

“这里是你的识海，你的梦魇，你的记忆！”

莫惊随着他的话，却忽然安静来。

他的无妄剑还被封着，但在这句话才落地的瞬间，第一把剑已经从清玄峰主的冢里飞。

“更何况你也知怀心玉只是一介凡人之躯，本不可能接受得了雪的灵，我不一样，我是半妖之，天生有两颗心脏，一颗妖心，一颗人心，所以雪才选择给我。”

现在的一刃佛都已不在，所有力量皆来自于莫惊积压心底的执念与伤痛，也可以说他就是他的心，亦是当初烬尘未能将他彻底湮灭的最后一缕魂思。

“替怀心玉吗？”

“万岫归一，敛万峰剑意于一剑。”

百年前他没有灵，百年后他缺乏剑意，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懂了。

他双如睨犬彘，全然不将一刃佛的嘲讽刺放在里。

他还能在哪。他在一个，埋葬着最疼他他，永远护佑着他的人，就连雪，也眠于此的地方。

莫惊漠不在乎地说，“这副骨，只有雪给她才会有意义，就算你捧到她面前，她也不会多看一。”

万岫归一剑的诀从记忆浮现来，他在沧宗多年，看烬尘用过，看横天峰峰主伯伯练过，后来也见楼危展示过，看过无数遍，也记得瓜烂熟。

横天峰的霸，青岚峰的飘逸，鹿觉峰的厚重，斩虚峰的凌厉，清玄峰的温和……每一把剑都携满一任峰主毕生的剑意，那剑意万古同鸣，可吞寰宇！

“我让你他妈的住，你听不见吗？！！”

“你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

这里才是他灵魂的故里！

“你拿我这副骨一办法也没有，不然又为何要煞费苦心地筹划多年，就为引我？！”

“你当然杀不了！”莫惊倒在雪的墓边，红衣上的雪被那一击全震落，像海退，赤滩又。

地：“但你现在又是以什么份，在替谁讨要这副骨？”

是啊……他现在在哪？

“这地方本就由我说了算，虽毁不掉你的，但我却能毁去你的灵台！！难你就不想验一，真正的是什么滋味？！”

“你、胡说八！无知小儿，你又懂什么……”

一百零七把剑，就要合成一把……它们在莫惊碰撞，，即将迎来重生。

一刃佛？算个！！

他轻轻笑起来：“他既然给了我，就是我的了。你若真那么有本事，怎么不自己来拿？”

“难怪刚刚我一对她的墓手，你就迫不及待地现了。”

这才是南青，是当年沧宗那个人人夸赞又碾作尘泥的堕落明月。

他记得每一式，记得哪一剑意该收该放，可从前总是学不会，因为万岫归一需要灵，需要剑心，需要一百零九峰的剑意都为他所用。

一刃佛：“你说得对，我是杀不死你的枯荣骨！可你忘了一件事……”他指向周围，森然地问：“你，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