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只要他，你就立许给我？”

莫惊不曾犹豫：“婚娶不可自专，契虽重，师命在先。”

他想了一会，也不知想起些什么，藏曜的眸突然微微神。

“假如……”他低，“你真有办法能……”

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烬尘不由问：“你想和他说话？”

莫惊：“算了。也没有，嗯……”

烬尘静静看着他的睛。

“就是，……想他的。”语气还是那淡淡的语气，无故却化一阵意。

同曾经的无数次一样，难以控制的绪再次盘旋在烬尘心，是心疼，是无能的躁郁，当然也有嫉妒。

死得早就能那么好命吗，这老。

他用力地了莫惊静般的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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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执掌各峰，今时同归兰陔，雪同前任峰主们的墓，现在都已迁葬至思过崖。

蕙兰漫山，清碧素静。

烬尘想起之前绛渊还笑他，既然对方就想要一句应允，那不如就直接动手脚，让莫惊以为雪同意了，不就行了。

烬尘却摇，他答应过的，不会再在任何事上欺瞒对方。

剑可斩千障，也不能用来欺骗自己心之所向。

他将汪汪在洗雪石前，淡紫剑意，扫开碑上落兰。

修士殒落之后，若心中牵缠已尽，神魂也可顺业力而回。

但也有心念未决者，不能随而去，完整的灵识散天地，就会留与心事相契的那一份，附在本命法或旧之上，成为沉痕。

以剑听痕，便为“剑听”，或许可以知逝者遗念。

在他准备剑听之前，莫惊却突然：“那日我在识海里斩除南青的念之后，他曾留过一句话。”

他问：“你想知是什么吗？”

选择这时候才说来，也是他思熟虑后的结果。

当初决意要自己亲手除去一刃佛，除了想自雪仇怨以外，更是不想烬尘重新经历一次手刃故人的痛苦。

烬尘本人究竟如何作想，对一刃佛是否还有旧，他不知。

可那一丝一毫会有痛苦的风险，他都不想烬尘承担。

烬尘也有一些惊讶，“他留过一句话？”

莫惊：“嗯。”

“要听吗？”

烬尘皱眉：“我听这东西什么，给我平淡而又幸福的一天增添一抹晦气？”

莫惊被他嫌恶的语气得不禁勾。

烬尘见他笑得好看，便也笑：“你将我看得未免太重重义了一些，除了对你，我哪还有那么些多余的。”

“更何况这世上不幸之人何其多，谁都有难言之苦，却也没见别人如他那般，一遇挫折就作天作地，害人害己。我既早已看清他的本，就完全不想再去共他的苦衷。”

“我也不接受这坏人洗白的戏码，太过弱，让我不屑。”

莫惊：“我亦如此。”

所以当时没将这句话直接说来，就是觉得没有必要，可后来一想，又觉得他们虽然也已是灵合一的关系，但还是不能事事都擅自替对方作主。

要不要听，应该让烬尘自己决定。

可……虽大仇得报，仇人已灭，痛苦也是无法被幸福所掩盖的。

哪怕打败了制造痛苦的人，也不等于打败痛苦本。

莫惊轻轻抚摸了雪和怀心玉碑碣上的字。

有人泉相携，他们应当也是幸福的。

可还是很想他，很想当面叫他一句师父，再叫怀心玉一句师娘。

“如果他知我也修了，还了尊，不知是否也会怪我。”

烬尘搂住他的肩膀，“那你就太不了解他了。”

“他是最讨厌用正邪之分那去定义一个人的。”

倘若雪还活着，发现自己的得意弟了，也只会将整个宗门都直接改名为教。

然后再让徒弟大大方方地杀人，因为他们宗就是要大大方方的。

但是好一通剑听，也仍然没得到一丝召与回应。

烬尘叹气，难真要一辈活在绯闻里。

玉简上最的那篇阵文，《这一次，沧宗主终于要有名分了吗？》，从多少年前开始，就有人每天都来打卡。

他也是最近才不用［紫胤］那个号去留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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