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来游刃有余的顾卓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倦意，整个人沉寂又乏力。

从前永远是顾卓盯着他的绪，林决明也习惯被人稳妥呵护，从未认真看过顾卓卸势外壳的模样。

原来这个人也会累，也会有撑不住的倦怠时刻。

心底忽然就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脚步，抱着猫缓步走去，抬手轻轻覆上顾卓绷僵的后颈了。

指尖温的带着舒缓的意，驱散了几分绷，顾卓肌微一瞬，而后又放松。

“累了？”林决明问。

顾卓闭了闭，微微摇，“还好。”

林决明垂眸看着他底清晰的红血丝，心里的心疼愈发重。

“睛都红透了，别熬了，早休息吧。”

顾卓闻言掀开，视线从林决明眉心落来，慢悠悠过鼻梁，最后停在那颗小痣方半寸的地方，他没说话，结很轻地了一。

书房的灯只开了一盏，光线偏暗，顾卓半边脸浸在昏昧里，廓被勾得极，林决明被他这样盯着，莫名觉得空气稠了几分。

“怎么了？”他问。

“饿不饿？吃不吃夜宵？”

林决明丝毫没察觉危险近，坦率地摇：“刚吃了果，肚饱着呢。”

顾卓包藏心，神忽然就变了，林决明的手还搭在他肩上，一时没反应过来，迟钝地眨了眨，但那个神让他觉得微微发麻，后腰那儿不知怎么就绷了。

顾卓已经站起来，形不不低地俯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影里。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变得不够用了。

林决明本能往后仰了仰，怀里的橘被挤得不乐意，发一声细的喵呜，从他臂弯里去跑了。失去怀里那重量，林决明忽然觉得自己两手空空的，不知该往哪儿放。

顾卓没再往前，只是低看他。

“那就吃不用吞肚里的。”

严海龙把顾卓叫到办公室, 关上门，递过来一份文件。

“里有人递了材料，天启的海外账指向开曼群岛, 林董那边应该已经收到风声了。”

顾卓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谁递的材料？”

“不知, ”严海龙往后靠了靠, “但不止一份。我听说荣家那边也动了，还有北京”他顿了顿，“北京权贵, 商家。”

顾卓的手指停在那张纸上。

“商家？”

“嗯, ”严海龙看着他, 神意味，“商家的能量你是知的，小顾，这潭怕是浅不了, 天启这次, 多半是完了。”

顾卓没说话，把文件合上放回桌面。严海龙继续说：“周淮今天去了趟天启，待了两个小时，回来的时候脸不太好。”

严海龙倾向前, 声音低去，“小顾，我得提醒你, 周淮这人，自己沉了也一定会拉垫背的，你最近小心。创屹那边挖你的事我一直都知, 我不拦你，可你事一定要有分寸。”

顾卓抬看他，严海龙继续说：“你手里那几个大客，咱们律所上面的东一直在盯着，周淮要是疯了，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一番赤诚顾卓很受用，也很激，他站起，微微躬：“谢谢您严par，这两天我想请个假，去三亚休息几天。”

海南岛的夜浸透了墨，从落地窗倾泻来，顾卓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海湾的灯带上，光连成一线，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钻在海面上。

后传来窸窣的响动，林决明翻了个，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手臂往旁边摸索，扑了个空。

“顾卓？”

顾卓转走回床边，林决明半睁着，发翘得七八糟，他往床沿蹭了蹭，腾半张床的位置，手掌拍了拍床垫。

“上来。”

顾卓站在床边看着他，林决明等不及，伸手拽住他的手腕往一拉，顾卓顺势跌坐去。

“想什么呢？”林决明把脸埋他腰侧，声音闷在布料里，“从来就魂不守舍的。”

“工作上的事。”

“又是工作。”林决明抬起，抵在他骨上，黏黏糊糊：“顾大律师，你带我来散心，结果晾了我一晚上。”

顾卓垂看他，手指穿过他散的辫，轻轻捋了捋，轻声哄着：“好，我错了，上忙完，明天全天都陪你，嗯？”

林决明嬉笑着扑他怀里，“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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