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最是使不得，他低自嘲一笑，这一次他站在蒲团前没有跪，这是他这辈第一次这间屋不跪拜，菩萨要是想救他，他站着也救；菩萨要是不想救，他磕破了也没用。

手机在兜里震动，他掏来看了一，是法务总监：林董，开曼那边的账今天必须清空，否则来不及了。

他沉默打字：清，所有渠，全清。能转多少转多少，转给决明。

屏幕暗去后很快又亮起来，是秘书的号码：林董，里的调查组，明天到。

这次他没有回，淡定的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又看了一观音。

“我不求你了，”他说，“我求我自己。”

转走密室，暗门在后合拢，咔哒一声，墙面恢复如初，只剩那幅墨山静静挂着。

xavier站在二楼台的栏杆边，手里转着一杯香槟。

“林少回来了？”他问旁边的人。

“嗯，”朋友凑过来，压低声音，“昨晚到的沪海。”

xavier挑了挑眉，嘴角弯起，“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思度假？”

“谁知呢，”朋友耸耸肩，“那位爷向来没心没肺。”

“是没心没肺的，”xavier把杯凑到边，突然想什么，皱了皱眉猜测，“又或许……他本不知？”

朋友愣了一：“什么意思？”

xavier意味不明一笑，珠一转，晃晃悠悠从袋里掏手机，打开了林决明的对话框。

林决明到家后把墨镜往桌上一扔，大剌剌地往沙发上一，叠搭在茶几边缘，脚尖一颠一颠的。

“顾律师，”他歪看向旁边的人，嘴角翘着，“你这两天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

“哪里都怪，”林决明往后退了半寸，盯着他的睛，“从三亚回来你就魂不守舍，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顾卓抬看他，镜片后的目光邃，“你觉得呢？”

“我觉得？”林决明笑了一声，还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震了一。

他低看了一，屏幕上“xavier”的名字倒是稀客，开微信，容只有一行字：林少，好久不见，赏脸喝杯咖啡？

他皱了皱眉，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立刻回。顾卓的余光扫过来又移开，端起桌上的杯抿了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谁？”他故作平淡的问。

“没谁，”林决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一神经病。”

顾卓没追问，放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林决明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不安又涌上来了，像有什么东西在看不见的地方蠕动，但他抓不住。

“顾卓。”

“嗯？”

“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

顾卓转过，林决明的睛在灯光亮得像两颗琥珀，里面盛着一整个将落未落的太，和三亚海边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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