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是真的，但不至于忙到吃顿饭的时间也没有。

他这搪的话，费明礼看透了，也懒得破。

“老王昨天给我打了电话，说希望能找个合适的时间，给你们把婚订。”

费斯年闻言，放筷，很认真：“不用，我们不会结婚。”

费明礼沉着脸，一双盯着费斯年，像是不想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给我一个理由。”

“合作和婚姻，不是非要扯上关系。”

费明礼：“怎么？你对她不满意？你之前不是很欣赏她吗？”

“我现在也很欣赏她。”费斯年语气平静，却丝毫不留余地，“但欣赏不是喜，联姻也不是度合作的唯一选项。”

费斯年今天是有备而来，打定主意跟他爸把话讲明白：“合同的事，我和王琳在推，期供货协议加对赌条款，周过法务。至于其他的，我和王琳早就说清楚，不走那条路。”

原本络的气氛变得僵起来，费钧最怕这场面，低着不停地给自己汤压惊。

费明礼静了片刻，问：“欣赏不是喜？”他像是笑了，“你有喜的人了？”

“是。”费斯年承认得相当痛快，“我现在有恋对象。”

“哦？”费明礼脸不太好。

黎英赶来打圆场：“也是好事，也是好事，是哪家的姑娘？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

“妈……”费钧想让他妈别问这么危险的问题，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他又有些绝望的看向费斯年：“哥……”

他想，年始终还没过完，多少留乐吧。

费斯年并没有理会弟弟的恳求，背脊得笔直，气十分平淡：“不是姑娘。”

全场一静，费钧呆滞地张着嘴，后悔从亚市回来得这么早。

费斯年犹嫌不够，像是怕在场的人没理解他的意思，继续把话补全。

“我喜的是男人。”

元宵佳节不必来了, 他们家没法阖家团圆了，费钧悲观地想。

分明此刻柜的是费斯年，费钧的心却“砰砰”得快要撞腔。

太颠了, 费钧以为他哥先前说的自有分寸，早有打算，是有一个周全的计划瞒天过海，而不是在正月初九, 一家人整整齐齐坐在桌上的时候, 当场柜啊！！

草！

早知如此, 他绝对不会回来吃这顿饭！

费钧从前是家里挨训最多的，即便这次闯祸的不是他, 他也对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气氛无比恐惧。

“你说什么？”费明礼像是才接收到信号，极缓慢地从牙里挤几个字。

费钧此时真的很想跪来给他哥磕几个, 让他别说了。

奈何他哥从小就很有，依旧很云淡风轻地重复：“我的恋对象是个男人。”

“混帐东西！”费明礼猛地一拍桌, 吓得费钧手一抖, 打翻了汤碗。

“啪嗒”一声脆响，瓷碗落地碎裂, 为这场家战争打响了第一枪。

“我看你是疯了！”费明礼指着大儿, 手指微微发抖，“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你在说什么！”

“斯年，斯年啊，是不是喝醉了啊？咱们醒醒酒，明天再说吧。”黎英试图给两父一个台阶，她天真地认为, 费斯年只是在反抗联姻, 只要今晚好好聊聊, 这件事就能轻轻揭过去。

费斯年却抬，直视着费明礼，无比认真：“我没有疯，也没有醉，我很清醒。我喜他，哪怕他是男人，我也要跟他……”

费明礼抄起手边的酒杯，劈砸了过去。玻璃杯着费斯年的脸飞过，撞在后的墙上四分五裂。杯中残余的红酒飞溅来，泼洒在他的西装前襟和侧脸上。

“啊！”

“啊！”

黎英和费钧同时发尖叫。

费斯年连都没偏一，稳稳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如常。

“……结婚。”他还是把最后两个字说完了。

费明礼前一黑，晃了晃，扶住桌沿才勉站定。

黎英扑上来抱住费斯年，手忙脚地纸巾替他脸，转对费明礼吼：“你要什么？你知不知刚刚有多危险？”

费明礼现在完全听不去任何人的话，他走到费斯年旁，：“跟我到楼上来。”

“费明礼！”黎英气得嘴颤抖。

“都是你惯的！”费明礼罕见地朝黎英也发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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