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有些意外他的现。这阵他们联系得不多，主要是林砚觉得疚，有无颜面对朋友，除了上周在琴房大楼里遇见一次，这周他和叶礼还没碰过面。

他赶收完东西，走舞台。

“怎么突然来了？”他翻椅，在叶礼旁坐。

“路过排练厅，顺便看你。”叶礼尽量不让自己显得太刻意。

其他乐手陆陆续续地离开舞台，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叶礼从背包里摸一个信封给林砚。

“这是什么？”林砚接在手里，有茫然。

“尧哥让我给你的。”叶礼说，“这周五的航班，先飞敦再转机去利浦。你抓时间去跟系办请假吧。”

林砚拿着信封的手一滞，整个人也定住了。

叶礼见他的反应，心里不好受，又说，“尧哥差去了，一星期以后回来。昨晚他来找的我们。第二面试应该是周吧？那天在琴房外面，我听见你在练面试的曲。”

林砚握着那个犹带温度的信封，重复着叶礼的话，“昨晚他去找你……为什么不自己给我？”

叶礼答不上来。或者说他知答案，但没法说。

屈星尧不愿意放手，还是为了林砚让步。

看林砚的反应，显然是放弃去了，结果却得到一张单程机票。

“……他还说别的了吗？”林砚收敛神，问。

“酒店订好了，就在考试地附近。”叶礼一五一十地转述。

林砚低看着手里的信封，勉挤一丝笑。

难怪前几天屈星尧每晚都回来，总是一副不能满足的样，完了还要抱着吻个没完，原来是在告别。

那个大行李箱也是给自己准备的。他就真的舍得吗？连回程的机票都没有顺手买一张，是默认自己不会回来了？

林砚越想越觉得闷顿，坐在屈星尧为他捐赠的这间崭新的排练厅里，他却觉得什么都不属于自己。

叶礼没再说话，也没有走开，陪着林砚又坐了一会，终于打破沉默，“你还去考试吗？”

林砚垂着，说了一个字，“去。”

-

等到屈星尧结束差回来，元旦已经过了。

飞机返航那天城市了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雪片轻薄，还没落地就化了。

屈星尧没有回家，先去酒店住了几天，直到有一晚应酬喝了酒，上车时人也有迷糊，和司机说“回家”，司机就把他送到了与林砚同居多时的那市区洋房。

屈星尧门的时候整个人恍恍惚惚，有不知今夕何夕的觉。

由于时间还不算太晚，家里佣人没有歇息，他了门，佣人来接他的衣服，问他吃不吃宵夜，他摆摆手，独自上了楼。

先卧室，草草看了一圈，林砚把常用的东西都带走了。再去书房，原本有几本乐谱堆在书桌上，也都不在了。

屈星尧看见笔记本电脑面压着一张字条，他拿起来看，上面是林砚的字迹。

只有短短一行字：屈星尧，你连说再见都不敢吗。

书房里明明很安静，可是耳边一就响起了那个人的声音。

那张总是有些苍白厌世的脸，那双漆黑沉的眸，那双骨节修又温度偏低的手，还有每次叫他名字时不自觉化的尾音

屈星尧坐椅里，闭上睛靠椅背。

是的，林砚就是这么了解他。他连好好别的勇气都没有。

那张单程机票是他亲自买的，不是助理代劳。没选回程时间，一是不知林砚什么时候可以回来，另外也不敢有期許，人都放去了，任何承诺都是束缚。

他们纠纠缠缠一年多，分分合合好似儿戏。现在林砚终于走了，屈星尧坐在没开灯的书房里，坐了许久，最后拿起字条起回卧室。

床柜最上面的屉里只放了一样东西，是十几个还没使用的安全。

品牌是林砚选的，原本屈星尧不用这个牌。自从他们在一起以后，林砚一开始很纵着他，几乎都同意他不，后来屈星尧对他渐渐上心了，不想他吃亏，林砚就和他尝试了几个不同的牌，选了一款最轻薄的。

从那以后都是林砚负责补货，屈星尧只知这个屉里总是装着安全，随手可得，仿佛他们还有许多未尽的缠绵。

他把那张字条放了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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