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君安站在吧台后面，淡淡“这不是常有的事吗？”

午后的光从百叶窗的隙里漏来，落在坤洛的侧脸上，他坐在那黄的光带里，手指搭在膝盖上。

“新闻里提到了宁致远，说调查组对他的审查已经了收尾阶段，没有发现直接的证据能证明他与罗绪风的死有关，只是提到了他上还有一些与灰资产相关的法律问题没有解决。”

坤洛说完那句话之后，吧台上安静了一小会儿。

午后偏西的光线从百叶窗的隙里漏来，在他的侧脸上切一一黄的光带，把他颧骨上的细小绒照成浅金。

坤洛说到这里，嘴角动了一：“我后来想，他们其实一直都知自己在什么，他们只是在找一个能让自己撑到那一天的办法。”

，或者别的地方的。”坤洛说到这里停了一，像是自己在掂量这些话的重量，然后他接了一句：“我以前觉得这些人是在骗自己，但现在我觉得，他们是在用一他们能承受的方式，把日过去。”

祝君安忽然愣住了，这不是地震，远的余音在墙之间反弹了，爆炸不是从远传来的。它是从地底涌上来的。

玻璃碎了一地，在午后的光反着无数细碎的、刺目的光。楼停着几辆已经抵达的消防车，在地上蜿蜒展开。

他推开门，午后的风迎面涌来。

他开始想，他守的到底是那个人本，还是他十七岁那年的选择。

“可是法律只维护秩序的规则，那它就不需要区分对错，如果那些规则本是不是公平的，是不是在制定的时候就已经把一些人排除在外了。”

那栋楼已经不再是他早上离开时的样了，三、四楼之间的外墙被炸了一个不规则的缺，黑的烟从那缺里涌来，把上面两层的外立面熏成炭灰。

“我不知。”

巷里有人在跑，祝君安站在巷，顺着那些人跑动的方向望过去——三条街以外，一团黑的烟正从楼群之间升起来，在天际线上缓慢地翻膨胀，像一只正在被大的、暗的气球。

金链垂落的影，蝉鸣不止的午后，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校服站在玫瑰园的门，看着一个年级的学生从不远走过来。

祝君安飞快地转过最后一个街角。

烂人真心

“诺维大楼里那面电屏上放的宣传片，已经把淡安置房项目叫‘民生项目’了。一个以前被叫‘征地工程’的项目现在被包装成这个样，难没人觉得不对吗？”

那是他们住的那栋楼。

他的脸上有一“果真如此”的淡然“但是我们一直在守的又是什么呢？”

他把手肘从吧台边缘收回来，“那面电屏上放的宣传片，画面拍得很好，是那让人听了会觉得‘一切都在变好’的旋律。但如果那个项目真的那么好，怎么还会有那么多的游行和冲突？”

他在守那个人，守那个人曾经在某个雨夜推开门走来的那一刻，守他在那个瞬间看到的光。

烟的方有火光在闪，隔得太远看不的形态，只能看到那团黑烟在上升的过程中不断地被风撕扯成不规则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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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萦绕在祝君安耳边，他想到了很多年前的夏天。

坤洛的声音从他前面传来，带着一坦然的关切：“威哥，你在想什么？”

“但那些问题的质跟刑事案件不太一样，更像是民事或经济类的纠纷。”坤洛把目光收回来，落在吧台台面上那细的划痕上，“宁致远是幸运的，他现在的境已经很清楚了，很快又会回到原来的位置，好像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坤洛说完这段话之后，像是自己也觉得这个回答有些重了，他低，看着自己手指间那只已经空了的杯“我知我这么想也不能改变什么，但我觉得这件事很重要。”

从玫瑰园到唐人街，从唐人街到宁致远给他安排的那些训练场和夜店，从那些训练场和夜店到更远的地方，远到他记不清的地名。

忽然地板在颤，百叶窗的叶片集震动了一瞬，像一整个房间同时了一气。

或许是家的变故，宁致远廉价的和利用显得弥足珍贵，祝君安需要证明自己是有用的、被需要的人，被宁致远怎样对待都无所谓，他只是觉得那条路是对的，觉得跟着那个人走是对的。

祝君安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