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

新闻的末尾附了一段诺维集团的官方声明，措辞谨慎，只说“董事因健康原因暂时无法履行职务，集团运营一切正常”。

“宁泽峰。”宁致远脸上看不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他刚从北欧回来不到一个月，什么都不懂，连诺维面有几家公司都数不清楚。但他是宁家目前唯一一个没有被调查牵扯去的人，罗绪风死了，安雅跑了，我还被查，剩的那些老东西谁也不愿意来这个雷。”

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

祝君安坐在折叠桌前，电视机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屏幕上是诺维集团大楼的远景，楼停着几辆没有标识的黑公务车，穿制服的人正从旋转门里。

“你笑什么。”宁致远看着他。

“你今天还走吗。”祝君安问。

接着是税务门。

“对。”宁致远了，“那瓦图议员在背后推了一把，宁泽峰在北欧那几年和那瓦图有过来往，关系不错。那瓦图需要一个听话的人坐在董事位上，方便他在淡港项目上继续拿好。”

正文里说宁建业于今日凌晨被急送icu，目前靠呼机和血透析维持生命，医生已经通知家属好最坏准备。

壶在灶上发低沉的嗡鸣，蒸汽从壶嘴里缓缓升起来，在厨房的窗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雾。他拿了两只杯，放了两包茶，等烧开。

财经新闻在傍晚的时候开始播报。

“这几天都这样。”宁致远看起来比前两天瘦了一些，颌的线条更明显了，有一层很淡的青灰，像是连着几天没怎么睡，他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了大半杯。

都在意料之，只不过宁致远为了稳住价还是费了些神。

“宁承岳呢。”祝君安端着两杯茶回来，把其中一杯放在宁致远面前。

宁致远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新闻推送，来自清莱本地的一家财经媒，标题很短“诺维集团董事宁建业病危，院方确认多官衰竭终末期。”

祝君安笑了一，低了茶面上的气。

“嗯，被约谈问了一整天。”宁致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睛，声音里有一被磨薄了的疲惫，“算是意料之中吧，我能应付。”

宁致远坐在折叠桌旁边，看着他的背影。祝君安的t恤摆有些卷，一截后腰，上面几旧伤疤在厨房的光泛着浅淡的银白。

宁致远没接话。

窗外雨声渐小，巷里有托车驶过的声音，溅在墙上，细碎而模糊。

“他带着小住在波彻那里。”宁致远接过杯，手指搭在温的杯上，“波彻快疯了，说诊所变成了托儿所。但宁承岳一天到晚跟在小后面转，小倒是喜他，两个人蹲在后院玩泥能玩一午。”

“他是自愿的？”

“没什么。”祝君安抿了一茶，放杯，“就是觉得，宁家所有人里，宁承岳反而是最清醒。”

“你今天去证监局了。”祝君安问。

他端着茶杯，目光落在杯面上那片浮起来的茶叶梗上，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雨已经完全停了，巷里传来邻居收衣服的动静，铁架碰撞的声响被墙削薄了一层，传屋里来的时候已经变得很轻。

宁致远今天来得稍微晚了些，他推开门的时候把透的外搭在门边的挂钩上。

祝君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厨房，把煤气灶打开，烧了一壶。

“你放去的消息？”祝君安凑过来看了一，宁建业要死了，这件事本并不意外，但宁致远还有闲逸致在家里就很奇怪，“接手的人是谁？”

诺维旗三家公司在同一天收到了税务稽查通知，理由是“例行查”，但查的范围准得不像例行——每一家被查的公司都在近五年有过大额的境外资金往来，且这些往来全经由颂猜控制的离岸账。

“……诺维集团今日价跌超过百分之十五，创近十年来的最大单日跌幅。市场分析人士指，证监和税务门的联合调查可能涉及诺维旗多个板块，包括娱乐、地产和港业务。有消息称，调查的心指向诺维集团在宁建业时代的关联易和资金外……”

“赶鸭上架。”祝君安说。

祝君安坐在折叠桌后面，抬看了他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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