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昇落了坐，与两位大人打了个照面。

那大娘说：“你不知，这几日有人来打听你的事，对方一凶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我看你近日又没来摆摊，还以为是仇家寻上门来了。听大娘一句，要是有什么问题，可跟大娘说，大娘能帮的，一定帮……”

“府台大人严重了，不过是分之事，谈何辛苦？倒是府台大人夙夜在公，劳庶务，才是辛苦了。”赵昇也端起了杯盏，应对自如。

“不敢。”徐应举脸上带笑，互相恭维起来。

“大人来得正巧。”徐应举脸上赔笑，引着人座，又为其介绍起在场的几位大人，“这位是绥平县知县唐顺之、盐课提举司都董。”

徐应举端起杯盏，笑容满面，说了一些场面话，“大人一路周车劳顿，辛苦了，我敬大人一杯。”

只是天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赵昇一直查去，他也不敢保证会不会什么破绽。

第二天，柳苏天不亮就起来了，正准备去院外劈柴时，听到安安不舒服地叫了两声，跟猫似的。

……

因着安安这几日病倒了，柳苏都没有门，到第五日时，柳苏才去了街上卖馄炖。

柳苏被吓坏了，他披了衣，去村找了一位郎中来为安安诊治，开了一方药，一日三次，时服用。

这日风雪织，知府徐应举设宴相邀，地定在临江楼。

要不是赵昇，他就不会被针扎了。

赵昇了轿，一路被人引来二楼的雅间，掀帘而，只见知府徐应举褪了官袍，换了一宽大直裰坐在中间，旁边还有几个中年男人。

他如今改换面，赵昇想要查，估计一时半会也查不什么。

他忙走到床边，低看见安安整个人缩成一团，脸颊发红，小眉皱得很，像是很痛苦的样。

酒过三巡，绥平县知县唐顺之喝得两颊发红，他捋了一把胡须，笑着看向赵昇，“楼里有个姑娘名唤窈娘，善通音律，不如让她给大人演奏一曲？”

“妾知了。”窈娘被扶到旁边的绣凳上，她侧着，分明看不见，却还是抱着琵琶，弹了一首艳而不俗的玉楼。

送走了郎中，柳苏亲煎汤药，守在床边，哄着安安一一喝。这病来得凶险，安安白日退了烧，半夜又烧了起来，柳苏不敢合，一直守着，直到安安好了个彻底，他才放心来。

“嘶。”柳苏一不留神，针尖刺破了他的指，他痛叫了一声，急忙扯了块帕，住了伤。

赵昇此次南，是因为有人密奏云陵府贪墨税银，私贩牟利，他以巡盐御史的份来到云陵府，表面上是为了巡察盐课，实则却是为了查清走私贪腐一案。

柳苏没了兴致，他了烛火，躺在床板上，上只盖着一床薄褥。

赵昇收了折扇，视线从窈娘上移开，“这姑娘为何要蒙着？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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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烧的都是乌金炭，价值千金，烟很轻，还有木的香味儿，如今他连差一些的杂木炭都买不起。

“早就听人说过，这南方的风养人，今日终于有机会一饱福了。”赵昇轻摇折扇，倒像是真的对什么窈娘起了兴致。

都怪赵昇。

柳苏裹了薄褥，等明年开就不会冷了。

“免了。”徐应举摆手，“今日来了位贵客，拿你的看家本领来，别叫人笑话了。”

估计是昨天去外面了一天的冷风，受了寒。

赵昇怀疑他的份，派人来查他。

柳苏像是有些不解，“您这是什么意思？”

摊旁人是一个卖烧饼的大娘，见柳苏来了，忙放烧饼，压低了声音问：“你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窈娘抱着琵琶，对着各位大人行礼，“见过各位大人。”

唐顺之抚掌一笑，雅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名十五六岁的姑娘抱着琵琶走了来，她的睛蒙着纱，走得极慢，但却段婀娜，好似三月的柳，一就能折断腰。

夜了，烛火已经燃到了最底，烛芯萎靡不振地耷拉着。

“各位大人，我来迟了。”赵昇嘴上告罪，可脸上却没有歉意。他如今的份是代天巡守的巡盐御史，品阶虽小，但有直奏天之权，哪怕是知府也越不过他上。

柳苏脸一白，他在皇里待了十几年，一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