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初第一次来，都还一条没有呢。

从码到这里，沿途都是泥路。天是有些暗了，但还能看泥路铺得都很平整，难怪拉了这么多人的车还走得又快又稳。

“还没，之前倒是想了几样，但若是整个江南的布都收来，大半也只能先囤着。”

不知是他们的车有什么印记还是赶车的人有腰牌，反正这辆车没有排队也没人上来检查，很快就了城。

只买被罩那就得回去自己依照尺寸被，或者夏末秋初的时节当个被单盖。

京城权贵都习惯用丝绵被，比起棉被更轻薄些。想要让他们习惯和认可棉被，必须心思。打从去年仙源饰品上市，这个样式的度就一直没来。样好看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还是鸿运当的兆。

这车了两匹，车厢也宽敞，他们全坐去也没显着拥挤。

“也还没涨，不过最近粮卖得快了不少。”

程颂对姚伴伴笑：“不过宁工坊的被被罩都是特定的尺寸，上用正好。”

严昭去年就收到过程颂寄来的棉被，知那是保的好，对棉也是寄予厚望。特别是这况，要是朝廷能备齐足够的御寒衣，真有了雪灾也不用太过担心。

伙计开始上菜，暂时无解的事也只能先放。席间，严昭问程颂来了京城有何打算。

严昭摇：“暂时还没有，云州涨了？”

严昭接过货单，这上面大分的货都很熟悉。冰糖和档衣数量最多，宁工坊的新年装也送来了。接来的两样有些新鲜，晶摆件饰品和仙源丝绸棉被。

姚伴伴听罢，看了看太手中的货单。这上面都是程颂给盛楼的货价，丝绸棉被三十两，仙源被罩二十两，加起来才是一件档睡裙的价钱，倒是不贵。盛楼卖货，至少要加上五成利。对于真正的富人，这银算不得什么。

程颂微微一愣，的货都要问，小太关心得够细的。不过他只知大概的品类，的还得问梁言。

小账房打开自己背包，取一份货单递给程颂。这份是他誊抄的备份，还有一份已经随着货送去了盛楼。

会试在二月初，运河通常正月旬通航，他们是担心万一有变故来不及，才赶在今年封航前过来，并没有什么必须的安排。能确定的也就是去沈衍王显府上谢师，再就是和严昭盛岐这些好友相聚一番。

画砚没关心这个，把自己准备的礼到严昭手上。前些时画的人像已经寄来了，书包里掏来的也是一本彩的“识兽图册”。

“是，上个月开的，不过我们启程来京那天，才有第一船麻布送来。”

说话的工夫，跟着严昭来的人已经被雷冲安排去卸货了。这一船除了自己行李，货全是给盛楼的。卸货不用他们盯着，一行人很快离开码，上了严昭带来的四车。

“好！”

盛楼老板脑活，还似真似假的散播了几个了仙源走了好运、得了好姻缘的实例，更让相关货越卖越火。不喜饰品的还可以买上一束，放在屋里看着心就好。

严昭听得，货单上的标价确实昂。几十到数千两都有，一般的金饰本卖不到这个价。

听少爷提到钢，除了梁文，其他小少年也都顿住筷看了过来。钢他们都没见过，但少爷说那东西若是用得好，就能替代很多木料。那些需要保护的木不提，其它省来的木料是不是就能匀来，给百姓饭取用了？

程颂微微苦笑了：“好在麻布不是粮，还能存上几年。”

严昭还是第一次见到程颂如此不确定的表态。想想也是，那么多的布匹，就算朝廷收来，也想不什么快速消耗的办法，除非全发给百姓。可麻布就只是一层布，上层，也扛不住寒冬。而且程颂收来的那些，他自己囤是太多，真要分给百姓，怕就差得远了。

其他人依次坐好，用伙计端来的温帕净了手。严昭问程颂，这次带来的都有什么货。

能买得起仙源装多是有钱人，这些人家里升官发财、觅得良缘的喜事太正常了，和饰品有何关联。但这时的人就信这些，有没有用的，反正家里不差那银，买些回去也上摆上，万一呢……

才坐稳，画砚就摘小书包，一边掏东西一边问严昭：“你怎么知我们今日到京城？几时到的？等了多久啊？这次路上走得慢，本来以为四天能到，结果走了五天。”

呃，还真不是。要不是严昭提起，程颂都快忘了去年被人威胁过了。他顿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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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得快就离涨价不远了。粮这关乎活命的东西最容易引发跟风抢购，不论这个冬天到底如何，冬前粮价上涨的可能都会很大。

“这么多麻布程公可是想好了用？”

“城里主街都铺了，城外也铺了几条。码运货多，是最早铺的。”

说着严昭轻轻哼了声，当初那么多人反对，真开始修了，那些权贵又都争抢着买泥，直怕自己家门修晚了被人嘲笑。

画砚看到少爷往外看，也凑过来看了，回问严昭：“京城外都铺了泥路？”

姚伴伴一直随在旁边听着，好奇：“这仙源要盖在上那是吉利，可要是人们只买被罩呢？”

“那这仙源的棉被是何意？”

严昭回：“还说不好，京城的异象没有传言那么严重，前些天已经了两场雪，看着与往年差不多。不过京城……家里人多，还是囤些才安心。”

程颂心里想着，嘴上没有多说。

梁言不止记录卖货，书院和作坊的采买他也清楚得很。他们不缺石炭和御寒衣，买得最多的是就粮。听粮行的掌柜说，这个月卖的粮至少是往年的一倍。

“宁工坊只是偶尔制作金饰，原本就没打算久买卖。今年是碰巧得了些不错的材料，又价请来了手艺好的匠人，就了几样试试。”

程颂忽然想起来问。

被罩这个说法还是从宁工坊开始的，宽裕些的人家有的也会给被多易拆洗的，百姓家里没有这个东西。

识兽图册还没上市，严昭没见过，翻开看了几页就说好，扬起嘴角向画砚谢。

给小鱼的那本画好后，画砚对效果很满意，又埋奋斗了好几天，给严昭也画了本。

说到被，严昭放货单，问程颂：“听说程公又在云州开了收布摊？”

严昭等他问完才回：“我午到了码，没见到你们，就先去查看了这几日运来的粮，没等多久。最近运河船多，都要耽误一两日才能到。”

还有一样程颂没说。材料匠人之外，几样最贵的摆件设计图是他提供的，这也是他敢把晶制品的定了价的主要原因。

他不意外严昭连这个都知，也许是朝廷遍布各地的耳目传来的消息，也可能是雷冲曲湛汇报的，都很正常。他愿意让太侍卫留在边，就没担心过这些。除了能穿越回现代取，他的其它事也没什么不能让人知的。

程颂答。

其实晶摆件饰品并不新鲜，只是宁工坊以前没过，严昭问：“程公是因为去年的事，不好再黄金饰品，就改用了晶？”

所谓仙源有福佑的传言也传到了云州，画砚他们还差当真，以为那仙源真从话本里活去了，让人借了好运，然后就被他家少爷很不客气地嘲笑了一番。

“对了，那钢得如何了？”

“你喜就好，回去慢慢看！”

不过他们争起来也好，京城作坊里的贵价泥今年很是赚了不少。

太亲自来接，又主动要请客，程颂立刻。他也看孩们有些拘束，他们在京城至少要呆半年，期间与严昭断不了见面，正好借着一起吃饭快打破这层不自在。

“那确实也没办法，单买就单买吧。”

程颂答。

程公说被罩上绣了仙源，那保不准就有人只买这一样回去。

画砚没察觉其中区别，其他小少年更没想那么多。梁言听到买粮还关心起来：“你家多买了粮？听说今年京城也要大雪，是真的？”

“京城粮价涨了吗？”梁言又问。

听到外面愈发嘈杂，程颂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前面不远就是护城河，这会儿临近城门关闭，等着排队的车辆行人很多。

程颂暗中啊了声，就说他们没这么大面，要太亲自来接，原来严昭是来查看漕粮的。

“就是在被罩上绣了仙源，被罩被面都用了丝绸，里絮的棉。”

城之后很快到了丰乐楼，这地方画砚以前跟着少爷黎秀才来过，什么菜好吃记得可清楚，直接接手了菜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