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气凌人的，满腹城府的，隐忍蛰伏的，无论是什么类型的天才，在绝对力量的面前都脆弱不堪，竖着被带去，又横着回来。

他们的尸上看不什么伤，只是每个人的表都不太平，有的咬着牙，有的怒目圆睁，有的满脸恨意，有的满目惊恐乐京对外宣称这些天才心不够定，于是死在了磨练意志的白玉阶上。

有的天才家属有怨气，可有怨气也没办法———早在他们踏上白玉阶的那一刻，更早在他们来乐京拜师的决定前，他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乐经会告知每一个来拜师的人，拜师须走白玉阶，可白玉阶上的试炼阵法会有命之危，一旦，生死自负。

修者本就与天争锋，与地争命，想要求仙问便不能怕，不能退缩，一旦退缩生了心，一生都会困于原地，不得寸。

无论再怎么苛刻，再怎么危险，只要乐京还是太虚第一宗，就会有无数人慕名前来，飞蛾扑火。

被留在地牢里的未必是天赋最好的那个，也未必是天赋最差的那个，白玉阶似乎有一自己的识别机制，只会留符合机制的人选。

没被留的天才会经过正常筛选，没通过的自然遗憾离去，通过了的则成为乐京的一员，拜老们的峰中，成为正式弟。

那些被挑中的绝大分都成了尸，也有那么一两个极其幸运的、不知于什么缘故得以逃过一劫，只被抹去了记忆，又被老们收为佳徒。

只是这样极其幸运的天才也是不幸的，他们大多会在十年因各各样的原因陨，成为旁人茶余饭后里的一声叹息。

李平从十五年前接手这地牢开始，就一直在这样的活计，他天赋平庸心狠毒，却也胆小谨慎，靠近这些地牢里的天才前，他次次都会好万全的防护，其他几个人笑他，他也不改，所以十五年间，替孙老这件事的同批弟只有他活到了现在———

虎落平原龙困浅滩，那也是凶兽，要凶兽的命，怎么能不小心再小心？

就这样过了好几年，跨界理局的局不知了什么风，突然开始派衡律院的司徒兰彻查太虚界一些陈年旧事，里面自然也包括白玉阶问心时天才的死亡，他们宗门因此收敛了不少，地牢里的新人也一年比一年少，上一次他听到母铃响，还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李平从门里挤来，取了一盏墙上挂的灯，防御的符咒围绕着他壮硕的腰挂了一圈，看起来像个纸片腰带，他将灯凑近那一乌黑的木，光亮从木的空隙里照四方的囚牢：“真是怪了人呢？”

囚牢一排一共五间，每一间的构造都一览无余，没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叮～”

他好像又听到母铃响了一声，怀里的铃也有了微微震动，但这个响动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最后一间囚牢里，透过乌黑木的空隙，凭空现的、蜷缩着的一团舒展开来，李平看见了一张脸，一张带着血痕的脸。

这张脸生得很俊朗，鼻梁，睛风，颧骨上那血痕不减颜，反倒让他多了几分韵味。

只是李平有些迟疑，来乐京拜师的人大多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前这个天才，年龄未免大了些。

是因为这些年拜师的人越来越少，白玉阶放宽了限制吗？

李平着以往谨慎的习惯，先是检查了上刻着的阵纹，又将灯旁的机关拨了拨，让它一清浅的雾气，看那雾气像小蛇一样钻囚牢中人的鼻腔，才放心来。

过药雾后，灯的照耀，能看到人呆呆傻傻的，像被掉了灵魂，李平等了一刻钟，才用自己的令牌打开囚牢的大门：“来吧。”

囚牢里石板掺杂了封灵的材料，他是不会往里多走一步的。

“刺啦———”

他听到了刺耳的声响，这个被白玉阶传送过来的天才竟然被一只羽箭刺穿了小，随着他起的动作，尖锐的箭在石板上发刺耳的响声。

真是倒霉啊

李平想，这人真是才虎，又狼窝。

血随着走动的脚步滴滴答答，从囚牢延伸到门，李平不知为什么有走神：这在小上的羽箭看起来有妨碍行动，要不要先给人了？

箭有蓝弧，造价不菲——等等，他怎么看的这么清晰？

李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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