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鸣霄动作轻巧地在断残垣中跃，许多倒塌的建筑时不时看到一扑倒在地的尸，将尸翻过来细瞧，总能看见或轻或重的、锋锐惨烈的刀气，与空中残留的气息近乎一致。

越是查看尸的状况，鸣霄的眉就皱得越———乐京中作恶者甚众，可无辜者也不少，命者不分青红皂白全数剿灭，是否太过残暴了些？

烈的血气从西北方向传来，刀气余韵最重的地方也是那里，鸣霄如同一只灵巧的豹，悄悄摸了过去。

在山腰的位置，她已经看到了零散的尸，应该是陡然死亡后从峰掉来的，借着星光，鸣霄飞快地将地形与脑海中的资料一一对应，这里应该是乐京的思渺然，也是她和司徒兰的怀疑重。

神力扫描到的微弱光与她的距离越发接近，鸣霄提警惕，用剑扫开一片废墟，一个上带伤的、有微弱起伏的活人。

活人脸上的肤有些起翘，鸣霄蹲来一把撕开，一张有些熟悉的脸映中———

“千面鬼师？！”

【作者有话说】

一更。

来不及

一年多前以鸣霄为主力, 跨界理局对北渚行了围剿，千面鬼师属于被围剿的重要对象之一，鸣霄非常确定人已经死透了———骨灰都在跨界理局地陈列室里封印着, 怎么可能在乐京死而复生？

鸣霄封了前这个唯一活的灵力, 然后简单暴将人唤醒：“你是谁？”

路凛在脸颊的剧痛中惊醒，乐京宗主挥那一刀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但没想到一睁, 就看到了一张无比晦气的脸，他的嘴角忍不住向耷拉———路凛夜毒平真是烂到了，跨界理局的局不仅没死, 还能来活蹦地找茬。

“我只是被他们抓来的倒霉。”路凛仗着千面鬼师这个份已死, 自己脸上还有着人面，信胡诌，“你看, 我上和手上都还有伤呢。”

“我得像个傻？”鸣霄瞄了一这张万分熟的脸, 又瞄了一他上的伤，“监察司武造成的伤，我难认不来？”

鸣霄虽然看起来不靠谱, 但真正有事发生时又极其可靠, 她白天解完毒后回了跨界理局，一个午连带大半个晚上就清楚了跨界理局如今的现状。

结合着那份【疑似现北渚残余千面鬼师】到最新汇报，鸣霄大胆假设, 大胆求证：“千面鬼师不是一个人吧, 是对双生。”

她说的那样笃定，仿佛早已对真相了如指掌，路凛昏昏沉沉的，被她笃定的样唬住：“你既然知, 又何必问我？”

他一就意识到自己上当，但言语如覆，难以收回。

“鸣霄局。”路凛瞳里映这位风华绝代的剑修，既然他栽了，那么前的人也别想好过，耷拉的嘴角缓缓扯平，又向上扬起，他一个癫狂中带古怪的笑意，“你不会以为仅凭我一人，就能造成这样浩大的局面吧？”

乐京从宗主到老足有数千人，这数千人又不是什么石块木桩，有人要杀还站着不动不反抗，可如今，一个活都没有。

鸣霄的剑锋陷到他的里，划开狭的血痕，血如雨珠一般顺着剑刃向滴落，他的嘴角反而越翘越：“局害怕了？怕从我嘴里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名字？”

“颜立不过是个傀儡，一个放在明面上的傀儡———”他轻声说，“你们杀掉傀儡有什么用？我真正的主上毫发无伤。”

千面鬼师一条颠倒黑白生死，极擅蛊惑他人，他的话有时九真一假，有时半真半假，真假杂着，反而比纯粹的真话或假话更难分辨。

“命者的份你们查不到吧？”路凛愉悦地笑起来，他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报网都查不到只言片语的消息，他不相信跨界理局会比他厉害多少，“真以为他是个从石里蹦来的天才？”

“我们的主上是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他一直在致力于追寻东君的痕迹，我也只是帮他完成梦想的一员。”路凛用血模糊的手勾脖颈上还残留的一节黑绳，“听说局您曾经也有过一枚东君玉令的碎片，您要不要看看———”

那黑的细绳缠绕在他指尖，似一条安静盘踞着的毒蛇，獠牙吐：“是否同一源？”

鸣霄曾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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