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斯通跟在后面，心里那忐忑像底的气泡一样慢悠悠地往上冒。他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社活动，正常的约会度，正常人……等等，正常人。他什么时候开始用正常人来衡量自己了？而且从一开始就哪哪都不正常好吗？

他们了一间包厢。不大，有一张沙发，一个投影幕布，一盏调得很暗的灯。卡芙把外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很自然地坐来，然后拍了拍边的座位：“过来呀。”

帕里斯通在原地站了大概一秒钟。

一秒钟，在他的认知系里，这个停顿已经算很了。然后他走过去，坐来，中间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他觉得自己应该再靠近一，但又不确定应该到底应不应该。这犹豫让他有烦躁。

“你坐那么远嘛？”卡芙侧过看他，嘴角带着一笑，“我又不咬人。”

帕里斯通从对方的脸上看不任何害怕不安的绪，好吧，那自己还在犹豫就太矫了，但就是有一微妙的维和一直萦绕着帕里斯通，而帕里斯通暂时分辨不来。

“……这样可以吗？”帕里斯通坐到了卡芙的边，两人的衣碰在一起，实际上，帕里斯通并不习惯和人有这样亲密的距离。

“嗯，”卡芙满意地，然后拿起遥控开了播放界面，“那我选片啦。”

幕布亮了。帕里斯通在思考，片？文艺片？一恰到好的能在某个煽时刻让两个人自然而然地靠在一起的片？他开始在脑里预演各可能，以及对应的应对策略。

然后片名来了。

《夺命六鲨》。

帕里斯通的表凝固了。

幕布上，一只糙质拉满的着六个鲨鱼的怪兽正在追逐一群穿着比基尼的游客，血腥程度属于五特效级别，乐是那很廉价电合成来的尖锐音效，帕里斯通甚至没能理清楚为什么会有一着六个的鲨鱼在追人，以及为什么那些游客明明看到海里有异常的大影还要往里。

灯的橘光笼罩着狭小的包厢，沙发柔，温度刚好，鼻端若有若无地飘来卡芙发上淡淡的洗发香味，空气里本该酝酿的暧昧气息被鲨鱼特效音效撞得稀碎。

帕里斯通坐在那里，脊背从刚才的微微僵，到慢慢松开，再到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他的嘴角开始翘起来。

在他以为私人影院意味着一个心设计的暧昧陷阱的时候，她开了一活生生的着六个脑袋的cg特效还不如二十年前游戏的b级片。

帕里斯通偏过去看卡芙。她正盯着幕布，表认真得像在看一文艺作，鲨鱼跑到岸上用四个脑袋代替脚行走的时候轻轻哇了一声。那副琥珀的镜上映着幕布上晃动的光和鲨鱼，她的侧脸被光影切成明暗两半，嘴角有一抿着，像是在忍笑，又像是真的看去了。

电影结束的时候，片尾字幕动上来，廉价的电乐还在嗡嗡响。卡芙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然后把转过来面对帕里斯通。

“谢谢你陪我看完，”卡芙说完微微偏了一，像是斟酌了一措辞，又说，“对了，现在应该是男朋友了吧？”

帕里斯通笑着了，然后把人往自己怀里抱了一，温的温传递过来。

啊，真是有趣，最好她能一直保持这么有趣。

一起学习吧

他们就这么荒诞地确定了关系。

说来好笑，帕里斯通这辈过无数个决定，他总是习惯把每一步棋都放在手心里掂量清楚了再落。唯独和卡芙在一起这件事，从到尾没有一个环节在他的计划表上现过。

每一步都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而他居然就这么踏去了。

当然，帕里斯通的直觉从第一天起就在报警，对方表现的一切都恰到好地落在他会兴趣的那个阈值上，准得像是有人拿着尺量过。

正常人这个时候应该警惕，应该后退一步，重新审视，拉开距离观察。

但帕里斯通不是正常人。

他的嘴角在那盏红灯亮起来的时候往上翘了一。越不对劲的东西他就越兴奋，这简直是包裹在层层谜团里的糖果，每一层剥开都让他心加速。他喜谜题，喜那不对劲的甜味在尖上炸开的觉。

所以他留来了。

他们往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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