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青松不吭声，宋正因只好在正厅站着，蒋煦年心疼他，一把扯过他的袖把他扯到自己边，烦躁：“你随便坐，别我爸，这老一天到晚装，有几把破椅还显摆个不停。”

蒋煦年一皱眉，“爸，跟你说话呢，你怎么年纪大了，耳朵也聋了。”

蒋青松重重叹了一气，“你们两个谁也不准走，都给我回来，上桌吃饭。”

宋正因连忙扯他袖，严肃的嗔怪：“怎么说话呢。”

宋正因问候的话语已经落了地，蒋青松站在画案前却连都没抬起。他手中笔未停，正在悬腕写字，对宋正因的冷落已经摆到了明面上。

宋正因微微欠，逢迎人时那双漂亮的狐狸睛，弯得比平时还要旖旎。嘴勾起恰到好的笑容，是一个让人挑不错的弧度。

蒋青松气不打一来，蒋煦年偏要跟他嘴，“你为难我媳妇就是为难我！我上次话已经撂这了，你不认宋正因，我也不认你！”

“爸，你闹够没有？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能好好听人说话了吗？你再这么为难我，我现在就去灵堂跟我妈告状。”

蒋青松脸上的表松了一瞬。宋正因更是焦急地抚上他的脸，“没事吧？疼不疼？砸到骨没有。”

“蒋董您消消气，都是晚辈的错。既然您看见我不顺心，那我今天就先回去了，等日后我再找机会拜访您。”

蒋煦年有时候怀疑，宋正因是一台提前设定好程序的密机，可以直接过，任何他想的事。

宋正因对这几把四倒是有些印象，16年佳士得了四张紫檀，被一个北京的代理人拍，当时的成价是260万港币，想来代理人背后的老板就是蒋青松。

蒋煦年一噎，气哼哼地一坐到椅上，那椅被他砸得吱呀一声，蒋煦年却丝毫不在意。好像在他里，几百万几千万的古董椅，和队里的草垛没两样。

蒋青松没好气地对他说：“特别是你，你要是走了，这小今天非得跟我闹翻天不可。”

蒋青松被气得起起伏伏，不停着气，看就要背过气去。宋正因连忙蹲，捡起镇纸，还倒了一杯新茶，双手捧着递到蒋青松边。

“嘭。”一声闷响，镇纸砸到蒋煦年后背，疼得他皱眉“嘶”了一声，搂着宋正因的手臂却没收半分力。

蒋青松背着手冷哼一声，那双明犀利的睛扫向宋正因的脸，里面带着十分明显的敌意和警告。

蒋煦年的表更是直接亮了起来，能屈能伸地冲蒋青松咧嘴：“谢谢爸！谢谢爸！”

“孽障！孽障！”

“站住。”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生蒋煦年的气，板着脸被气得疼至极的模样，一秒迎面见到蒋煦年的父亲，宋正因已经眉弯弯，笑脸盈盈。

宋正因却是颔首一笑，一副读不懂他中义的恭敬模样，“那就叨扰蒋董了。”

蒋煦年心，没忍住伸手，掐了一把他的腰，被宋正因警告地瞪了一才舒坦地安分来。

宋正因停顿了一，转过看向蒋青松。

蒋煦年看着他那迷惑人心的笑容，心想不愧是他媳妇儿，可真会装的。

“蒋董您好，一门就闻见茶香了，刚才停车耽误了时间，让您久等了，您这宅实在是太大了。”

只是如此昂贵的收藏品就这么大咧咧的摆在正厅中央，拜访蒋宅的客人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宋正因微微一笑，心想蒋青松这个老狐狸，为难人可真是一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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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咧开嘴对宋正因傻笑了一，回又板起脸对蒋青松说：

那镇纸是老料的紫檀，包浆厚得发黑发亮，密度和重量摆在那里，蒋煦年是真疼的要死了。可宋正因的手指贴在他脸上的那一刻，他什么疼都忘了。

“你老几时为难你了！臭小你真是翅膀了！”

宋正因意识用去挡，被蒋煦年疾手快地一把护怀里。

“孽障！”蒋青松重重磕笔，抄起桌上的镇纸就朝蒋煦年砸了过去！

“你不准走！”蒋煦年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等我跟你一块走！”

说着宋正因已经转过，往外走去。后异同声传来两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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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宅的正厅摆了一张明制的紫檀画案，是平时蒋青松写笔字用的，左右两边各摆了四把四的官帽椅，黑紫沉得像凝固的血，才厅门就让人觉得威严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