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盯着屏幕，眶忽然有酸。他打字，删了，又打：

“开心。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对方正在输，停了许久。

顾海坐在别墅的床上，把这句话看了很多遍。三十一岁的他，第一次尝到这样真切又慌的心动，像少年一样，想把对方每一句话都存起来。他截图，设成屏保，又换成纸，最后还是锁屏。怕被人看见，又舍不得删。

凌晨三，他醒来，摸手机，想发消息，又怕吵到他。打了删，删了打，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

陈念秒回：“？”

顾海：“没事，手。”

其实是想他了。

周二，依旧是糖。

顾海的车准时停在楼，三明治换了个味，但温的没变。陈念上车时，发现副驾的遮板被放了来，上面贴着一张便签，是顾海的字：

“今天也归我。”

他笑着把便签收袋，一路上都在挲那行字。到了公司，小心地折好，放屉里的铁盒——那里已经躺着周一的那张“慢慢着，不急”。

上午送文件，门一关，顾海却没亲他，只是递来一个削好的苹果：“看你早上没吃多少。”陈念捧着苹果，甜得眯起睛。顾海伸手去他嘴角的果，两人目光缠，都红了耳尖，却像两个第一次恋的少年，连碰都带着青涩的颤栗。

中午堂，顾海没坐在斜对面，而是破天荒坐到了他这一桌的隔——中间隔着苏冉和林舟，却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

陈念低扒饭，却能觉到那目光，温柔又笃定，像光落在背上。

午，线没响。陈念盯着电脑，有失落。

快班时，邮箱忽然弹一条消息，发件人“顾海”，容只有两个字：

“回。”

陈念猛地回，透过玻璃隔断，看见顾海正举着手机，对着他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刚才陈念低工作的侧脸，被偷偷拍了来。

“班发你。”消息又来，“我的屏保，该换了。”

陈念红着脸转回去，把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笑了很久。

原来不被叫办公室，也能被看见。

周三早上，陈念着第三颗糖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