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绾凉淡淡地说着，“反正我的日永远都是那个要死不活的样。她要是能一直好去，我也许更开心些。”

“查账。”顾择芝搁笔，转过抱住绾凉的腰。

“快拿去看！”

“又不着急。”绾凉淡淡笑着，心知顾择芝所说的是绝无可能。

“不要为别人的太多，”策兰起送她到门，“最后你会觉得，自己就像个傻，从始自终。”

“嗯。”策兰淡淡应了声，显然不想多谈的样。

“是个绸缎庄的账簿，”顾择芝拿回那本账簿，“江城送来的。”

“争执？”绾凉瞪大了睛。在印象里，云从没有跟任何人红过脸。

绾凉回来的时候，顾择芝正侧端坐在案几旁，手边不知在翻着什么。

“好吧，”顾择芝笑了笑，“你要是喜，就两个地方来回跑呗。”

绾凉拖着腮，看向窗边在光里浮动游移的灰尘。在那黄橙橙的光芒里，她仿佛可以看见顾择芝耀的未来。

“可你还要弹琵琶呢，”顾择芝抬手研了研墨，“总在这呆着也不是个事啊。”

绾凉只得绝不谈。她又坐了些时候，便起请辞了。

“可你回得去吗？”绾凉垂着帘，“你这婚事告了，一时半会儿平定不了，况且……你又是顾家嫡女，如今过了二八，不在京城也讲不通。”

“那你以后……”绾凉没说去，“啊，我暂时不回江城了。”

“啊……”策兰支吾着，“昨日我跟云起了些争执。”

绾凉别过睛，窗外是光卧在青瓦上。

十里街之上，熙来攘往，奔走如市，汲汲复营营。

“你嘛呢？”绾凉站在她旁，垂看着那本没有书名的书册。

策兰没再说话。

绾凉翻了两页，笑：“我看不懂账。只是以为里有店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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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弹唱，不是也很好？”绾凉笑着说。

“嗯。”绾凉，冲着她笑了笑。

在这样匆忙的人世，能遇见一个喜彼此的人，难不是很了不得的事？即使付些什么，也并不会觉得不值得。绾凉微微笑着。只要喜，就很值得。

听。再说，这也只是暂时的……”

“话虽如此，可京城啊，咱们到底不熟悉，局势又，保不齐要被卷什么漩涡里。”

顾择芝张张嘴刚想说什么，绾凉就又慌忙地补充：“而且，我也很喜京城。又繁华，歌台也漂亮……我觉得，好的。”

“你明知不是，”策兰盯着她，“她是嫡女，终归要回到顾府来的。”

顾择芝仰看了看她，“我们很快就能回去。”

“对了，”绾凉转过来，“怎么没见着渥丹和云？”

她听见门打开的声音，从书卷里抬起了。

“能看看吗？”绾凉伸手，又缩了回去。

真的没所谓了。只要她可以活地光芒万丈，那么即使自己千疮百孔又怎样呢？何况在她边，自己一样可以得到温。

绾凉的角勾起淡淡的笑意，没有说话。

顾择芝再次埋首于那一堆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