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rol，你先买机票尽快回来就是了！”这手机，以及里 Abby 的声音是她唯一能受到的事，听了话，她才回神，看了看机票。她发抖的手里握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快要可以登机了，她得动作快，才能早回去。

我愿意带你来！多少次、多常、多久，住在国外也可以，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只要再给我机会。求求你，求求老天爷，求求上苍。我知错了，拜托，让我再见到她。

“好，你也可以打给我，但你先想办法上飞机。对了，告诉我航班。Carol！上飞机，还有，告诉我航班！Okay？Can you do it？”

“好，我跟你说，这样讲电话也没用，对瑞心没有帮助，你懂吗？你能的就是快回来，别担搁了？我先挂断，你先上飞机，好不好？”

“瑞心似乎是醒着！”Abby 激动地说，她听到她往前走，“医生在问她，她脸白的像纸，好像很…讲不话”

“我买好机票了，我要往里走了。”

“小，你们在外面等！”有个女生突然大声地说，凯萝听到帘拉上的声音，

凯萝不知该怎么想。她行尸走一般上了飞机。

她噙着后悔的泪，她用尽了意志让自己往登机门走。瑞心是在看她的回信，一定是的。

Abby 说那是因为脑震，医生说会再检查脑，但一有手术房，还是先解决血的问题，毕竟刚到的时候还是清醒的。凯萝不懂这些，她与 Abby 都没遇过这些。

上都是血…”凯萝听了，纠心地捂着嘴，

一片黑暗。柯凯萝现在前唯一的光，竟来自窗外。小小的飞机窗外，黑的云海最边缘，透一层橘的光，使得上面的天空变成橘黄、白、再渐变为蓝的渐层。日前的幽暗中，这奇特的景，不像在人间。

“你再打给我！跟我说状况！拜托！”

不，请悲悯瑞心吧，我的宝贝。她是那么善良而无辜。瑞心的笑

同样的商务舱，不只没有她在旁，最让凯萝害怕的是：也许此时此刻，恐怕已经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再与瑞心一起，只是她不知而已。瑞心只坐过那么来回一趟飞机。我为什么自己来义大利？！我到底为什么要离开她，凯萝咬着牙，用力着自己的手，大的后悔让她痛彻心扉，她想把自己折断、刺穿。

但瑞心昏迷着，大量输着血。他们没人能跟她说到话。

然后她登机前再跟了艾明通了两次电话，第一次艾明说她跟瑞心同事聊过了，闯红灯的是瑞心，她在绿灯快结束前开始过那个大路，不知为什么她太专心看着手机，所以路后半段她完全没注意到灯号变了、也没停来。凯萝停在免税店前听着，艾明似乎还说着她已找了律师、要她放心，但凯萝的心只往沉。

“OK。”凯萝了气，抹掉脸上的泪。她一手抓着机票和手机，快速拖着行李前。

登机前 Abby 第二次打来，是因为他们终于能看她了。

凯萝开始祈求，没有信过的所有上帝神佛，所有在这痛苦的人生之上的存在，她愿意用任何事换，只要瑞心能活来，只要能给她们机会。她闭上在心中虔诚地不断恳求，但她同时怀疑，若有任何伟大的存在，为什么要帮她、这个咎由自取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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