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非临走时报告了一个消息：“西越王病重三月有余，前日终于去了。”

云霁重重叹了一气。

“不是充军，只是个普通兵士，不计军功，不得升迁。”周旷珩耐心解释。

云月闻言，转瞪着他：“你叫我如何不恨你？”

“对不起。”他终于将歉的话说。

黑虎差人关了宣兰院，搬走了荀院书房里的茶案，移走了一切关于云月的东西。一切仿佛回到了她还没来南邑的样。

周旷珩抬眸看了他一问：“有何异议？”

云堂的亲卫说，西越王一生戎，是她父亲的至，让她待到他的葬礼结束再离开。

“只有真心能换来真心。”云霁说。

等了三日，等来了一个人，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等等。”云霁叫住她。

云霁收起笑，多看了云月一会儿：“过几日会有个贵客来此，我会派人送你去见他。见到他以后，博取他的信任。十日后，鼓动他去边境，上战场。”

云霁似乎无话可说，再次向云月歉：“对不起，这些事过去以后，你还是可以回到他的边。”

“为何不在我上他之前动手？”临走时，云月质问云霁。

相非没有应声。

看见他瘸了的样，云月心里闪过痛快，但也掩盖不住她的愤恨。

“对不起？”云月冷笑，“为什么？因为你的无能吗？”

“例理吧。”

周旷珩写字的手微顿，片刻后继续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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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霁拄着手杖，一瘸一拐踏客栈，见到堂里冷冷盯着他的人，缓缓朝她走过去。

“说吧，要我什么？”

“你的计谋在你看来不过寥寥几字，可对我来说，字字剜心！”云月红着说。

云月只好耐心等待。

“是。”相非答应。王爷似乎没怎么变，但他总觉得有何不同了。

“是吗？那为何苏朦这么多年都换不来你的真心呢？”云月眯了反问。

两人沉默许久。

“我现在才知，喜怒不形于的人，到底有多可怕。”云月说，“你可知，我现在想的是何时杀了你。”

云月说中了他的心思，他的脸白了一瞬。

周旷珩再也没有提起云月，似乎醒来后便忘了这个人，或者说，她似乎从未现过。

云月刚到凉州，第二日西越王便薨逝了。

“王爷的意思是……充军？”相非皱眉问。

“很好，你如今已经学会了掩盖自己的绪。”云霁开说。

云月没有问他笑什么。她不愿意听他讲理，听他数落她多么无知。

“属也不知。但过几日会有人告诉小。”亲卫说。

“不如我去吊唁，以表哀思？”云月说。

云月侧眸斜视他。

云月只是冷笑。为什么他们都以为，这些事

两人相对坐定，伙计端了茶来。

“恨我对你没有好，你最好把它收起来。”云霁肃了脸。

“呵，”云月轻笑一声，“我爹到底要我什么？”

亲卫为难：“小不可面。”

“跟着他，直到他被敌方俘虏。”云霁说。

云月明白了，起就要走。

云月的神冰冷如霜。云霁看着她却笑了来。

“他上了战场以后呢？”云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