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儿，若是你愿意，明日借着大喜，我给你个媒可好？”霍小玉忽地想到了反击。

一条黑影翻香影小筑，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忘心师太所在厢房外，贴在窗边，闭目安静听着这久违的温柔细语。

夜渐渐了，天上飞雪也渐渐大了起来，香影小筑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一盏，总是在夜之中，莹莹发光。

孟青只觉得心酸得苦涩，这一世棋之命不知何时才能摆脱？这近在咫尺间的夫妻重逢，究竟是见，还是不见？

烛影轻摇，晃了窗外的黑影，忘心师太惊声喝：“什么人！”

当香影小筑上灯火俱明，忘心师太方才回过神来，涩声：“没事，没事，贫尼方才梦魇住了，云副将放心回去吧。”

絮儿惊呆了，“莫非……莫非姑娘你跟云将军已经……”话说到一半，已经羞得说不去了。

孟青骇然推窗，连忙作了个“嘘”的手势，千言万语，却在这一刻，不知从哪一句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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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小玉轻眨眸，清了清嗓，笑：“明日我便是她的妻，迟早要在一块，昨夜之事不提也可。”

“咳咳，这天寒得很，我也倦得厉害，”霍小玉的脸蓦地一红，佯作打了个哈欠，快步朝着小阁上走去，“絮儿，我先去歇息了。”

絮儿惊立原地，霍小玉脸上的红卖了昨夜的旖旎，只见她脸上转过惊讶与喜，愣愣地傻傻一笑，恰好被霍小玉给抓了个正着。

忘心师太呆立窗边，望向檐角，凄凉地低声：“青……是你回来了么？”

“师太，怎么了？”当值的云飞带着侍卫赶了过来。

絮儿回过神来，连忙羞声：“姑娘……姑娘……这事，还是日后再说吧，婢想起来鱼嫂还有事要婢去，婢先告退了。”

小玉轻笑：“光天化日的，怎会有鬼？”说着，霍小玉声音微微一沉，“就算有鬼，也比这世上有些人要好。”

孟青指了指房檐，翻飞上了房檐，留忘心师太再次孤独一人留在房中。

忘心师太惊愣在了原地，风雪飘房中，窗那个立的熟悉影显得那般虚无，颤动的半天说不一个字来。

“夫人……”孟青翻檐，来不及弹去上的落雪，便急急地将上的衣脱，照在了忘心师太上，柔声，“你

“我于往昔节节支解时，若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应生嗔恨……”细柔的经文从忘心师太间念，青灯在伴，佛珠轻捻——今日一过，夫妻重会的相守日，又少了一日，只愿将今日所颂功德，化为来世一世相守，再也不分。

“师太？师太？……”云飞的叫唤惊醒了香影小筑的全人。

“阿弥陀佛。”与往常一样，忘心师太轻轻念了一句佛号，放手中佛珠，准备起灭灯火，上床休息。

“好……”云飞松了气，带着侍卫离开了厢房外，歉声在小院中，“没事了，将军与夫人们可以安心休息。”

灯火又渐渐熄灭去，香影小筑再次恢复了寂静。

“呵呵。”霍小玉瞧着絮儿狼狈逃离的模样，忍不住掩嘴一笑，转缓缓走上了小阁。

“姑娘回来就好，就好。”絮儿连连舒气，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问，“姑娘莫非这一日一夜都与云将军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