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琴憋红着脸，一字一句地说：“小，你误会了。我是喜你，但是之所以照顾你，送你东西，并不是为了你能如此对我。我是真心觉得你好，喜你，你能开开心心快快，能有个安立命之地，你能这样我就乐意了，兴了，并不指望你以相报。更何况，我和小同为女，这……”

“呦，小廊，很顺手嘛。”

听到这一声调侃，女扭过了脸。她的面容依旧皎洁，却全无血。一丛木旁站着另一个穿月白杀青缎的女，也是面如金纸，一双丹凤横波目，玉面琼鼻，两片嘴薄薄地，似一时便要吐什么尖刻的话语来。

段琴不知她在笑什么，埋得更加低。

段琴不言不语，偷偷伸手将油灯拨亮，将烛剪去。待到抬看时，小廊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房门，竹门空地大开着，毫无掩饰。

小廊看着她低着一个，红着一张脸，愣愣地站在那里的样，不由得哑然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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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琴：“小，我是乡的鄙伢，不懂说话。但是小若是真的跟了我这样的鄙人，真的是麻布仔上绣，没得糟蹋东西。再说，见着小开心安乐，我也就开心安乐了，小对自己好好的，就是对我好了。”

段琴，又摇摇，是不声。小廊：“你这个傻，真真对人没有半提防之心。我问你，若我是个女骗，要骗你的人骗你的钱，现在你岂不抓瞎了？”

小廊动地：“阿琴，我这清白的，并不曾许别人。十八年来我遇上的好人，你是一个。我愿留在你边陪着你，为为婢也好，再不婚嫁。”说罢，吻上段琴的颈，极尽缠绵。

小廊笑：“你这人真心奇怪。纵然都是女，但凡对别人殷勤的，无不是有所求，或是求一时好，或是求一世相守，偏生你什么也不求？”

衣带也似落，腻玉般的胴不着一丝，裹在散落了的衣衫中，就倒在段琴的怀里。

“小……”段琴连气也都不均匀了，“我们都是女……莫要如此。”

段琴摇：“小不是那样人。再说了，即使你是那样人，被骗了我也认了，总不能看着你就这样一个人落在外。”

夜已经有三更天，小小渔县中已经无人掌灯，漆黑一片，远山包上的连茶的影也看不分明。四寂静无人的时刻，连趁着油灯织网的婆都睡了，偏生白日里晒了、现今散着气的一块石上，坐着一个手里拈着草芯的女。

小廊将衣衫尽皆束起，嗔慢：“你就是一个大傻。你当真喜我？”

段琴手足无措，颤颤地着气：“小你什么，晚上天气凉，快穿了回去。”

门并无一人，竹门依依呀呀，特地孤单。

“我哪里比得你呢。不过我知，妹妹上回在那姑娘上失了利，夫人似乎不太兴，所以这次妹妹特地挑了一个好手的，可谓是谋远虑，准呀。”

“女又如何？我知，你喜我。你对我好，照顾我，送我贵重的梳篦，岂不都是为了这个？我是心甘愿的，再不后悔。”

小廊盯着她看了许久，叹气：“你这人确实奇怪。”

“你也不差。”小廊淡淡地回了她一句，脸上神气半分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