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里敞亮净，洛可可风格重，沈嘉文看着茶几上繁复瑰丽的纹饰，再看看边那堆咧着大嘴腆着肚的男人，在心里默默将对方的女亲属问候了一番。

坐没多久，领班带了一队只裹着浴巾的人过来，笑盈盈地给客人一一发了玫瑰，躬退了去。

沈嘉文看看手里的，再看看对面那一排人，晴天霹雳地发现里面还有好几个男的。

李秋生咳嗽一声，推说自己待会儿还得开车，酒就不能喝了，至于这洗澡，家有悍妻，若是纸里包不住火，只怕要在河东狮手送了命，小弟的日实在是苦啊苦啊。众人哄笑，连声调侃。沈嘉文在心里把对方骂到臭，决定回就跟嫂告状。

这等事，自然是客人先挑，他本来也无甚，一走神就被留到了最后，只剩了两个少爷给他。众人围着看笑话，他着把这两个人挨个掂量了一番，最后挥手让那个肌隆隆的兄贵退去，留了材正常的一个。

那少爷领着他往浴池去，沈嘉文叫住他，问有没有能直接睡觉的地方，对方脸上竟然略过一抹不好意思，得沈嘉文简直想吐血来。房间和宾馆房差不多，沈嘉文给小何打了个电话，然后从钱夹里了几张红钞。那少爷犹犹豫豫地接过去，说费用是最后一起算的，客人私给的钱只能算小费。沈嘉文有不耐烦，我不用你陪，到了你就去，说我过了。言罢睛眯了眯，目光有危险，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懂吧。

对方愣了一，喜地，连声说懂。正要去，又被沈嘉文叫住了，说你把浴巾拿了我看看。小伙摸不着脑，好在职业德还在，顺从地把浴巾解了，前前后后转了一圈。沈嘉文皱了眉沉思了一会儿，让人去了。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想不明白那天跟年晓米是怎么回事。喝多了是肯定说不过去，要说其他，他看光的男人，跟自己在镜里看自己也没什么分别。想来想去大概是年晓米比别人白些，肤好些，圆些……可是又似乎不止是这样，有时他看他单薄忙碌的背影，会很想抱上去……这算什么呢，他迷茫又不安的想着，喜么。除了那一次的失控，他看男人依然没什么觉。但是至少，要见一面，把话说开吧，这样就断了，总觉得对不起人，心里怪难受的……这样想着想着，疲惫涌上来，慢慢睡着了。

年晓米路过东海龙的时候看见了一台款式熟悉的车，他扫了一，低继续赶路。明知只是同款的车而已，还是忍不住想快些离开，生怕撞到那人，平白生无数尴尬和苦涩。

他照手机里的地址在汉路上来来回回走了四五次，才找到那家酒吧的，低调整齐的玻璃门，夹在一家珠宝店和一家镜店之间，没有店牌，不仔细看还以为是镜店的角门。去就是一行的电梯，年晓米走上去，后面有人陆续跟上来，他回看了一，有几个和自己一样落人堆就找不见，也有几个打扮相当夸张，衣装像是要给时尚杂志拍封面的。他们在他后面声谈笑，年晓米攥手机，努力想听清什么，却很快被扑面而来的喧嚣淹没了。

地的舞池灯光明灭，他贴着墙慢慢走去，被镭灯光晃得有。吧台边的酒保一面熟练地晃动酒瓶，一面招呼年晓米：“先生喝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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