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没错。

锦瑟走过去，提摆亲自扶了冯琴起，温和：“琴，这几年恪守边疆，实在辛苦你了。姬如月兵变，如果不是你带兵及时赶到，何来锦瑟如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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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琴拱手：“这几个老家伙之所以有恃无恐，胆敢一再上奏这大逆不的折，就是因为她们以为皇上太过仁厚好欺，臣以为……”

撇开皇位是否稳固不谈，铲除姬氏是她这些年活着的唯一目的。

尸横遍野，血成河。

为了这一天，她实在牺牲了太多。

那些人怎样对待哥哥的，她就怎样对待那个女人的女儿！那些人怎样对待爹爹的，她就怎样对待那个女人的儿！

锦瑟这才动了动指尖，涩的眶，不缓不急：“还不就是那说辞？没什么新鲜的。”

锦瑟视而不见，顿了片刻，挥手：“无事便退吧。”

值得的，不值得的。

锦瑟坐直了，又站起来，居临看着臣服的冯琴。半晌，微微笑了：“冯琴，朕知你忠心耿耿，你的建议，朕会考虑。不过，你也该知晓，朝局不稳、百废待兴，牵一发而动全，饶是朕，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冯琴闻言舒了气，叩拜：“皇上圣明。”

她应该在那个女人面前，将她的家人剖心挖肝！千刀万剐！

她摇了摇，咬牙，“如果不是皇上放过冯琴一，冯琴全家早就首异。臣守关几年，老母幼弟也全靠皇上照顾，才得以平安度日……皇上对臣的恩泽，臣即便是死几百次也报答不完！再说姬如月兵变，皇上料事如神，事先为臣扫除障碍，臣才得以顺利城，臣万不敢居功！”

姑母拼死带着她逃离，在飘摇孤舟上要她跪向家乡的方向，指天发誓：铲除姬氏，一个不留！

她要让那个女人知，亲人的泪、亲人的鲜血溅在脸上，到底是何滋味！

“你以为什么？！杀一儆百？”锦瑟喝断她，声音倏地冷了八度，“还是直接杀了废帝更好？”

冯琴闻言动了动角，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这一次，她定要说来。

铲除姬氏，一个不留。

她如何会忘？

姑母自绝，颈上一刀，决绝河。

不，这样实在太便宜那个女人了。

锦瑟摇摇，终于叹息：“说罢。”

从那一天，她的心就已经如铁、寒如冰。

冯琴惊得连连弯腰行礼：“臣惶恐，臣惶恐！臣当年治不严，竟敢挟持……咳！”

她抬观察锦瑟鸷的脸，横心接着，“还有凤后姬风等人，也应一并铲除才是。”

锦瑟摇

锦瑟蓦地皱眉，不怒自威的自冯琴额前一扫而过，立刻惊得冯琴差了脚，却仍然铁了心倔杵着。

该杀！她早该杀了那个女人，还有她的家人！

如今……她可以到了。

却又不到。

“臣……”冯琴蓦地跪，咬牙，“臣以为，皇上所言甚是。除掉废帝，这些老臣便无以为靠，如同散沙。未免横生枝节，姬如月……”

住，握着拳，“那……那几个老家伙又是如何说的？”

锦瑟盯着冯琴，半晌不语。

“皇上，”冯琴了决心般一顿足，抬眉，“臣有话要说。”

午夜梦回，仍然一次次回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