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自然清楚自己不是亲生的，可在旁人看来她却是毫不知，见了清单嫉妒难平言嘲讽也属正常。

虞襄拿起一支蝴蝶簪看了看，摇，「这个不行，这是哥哥送我的。」又拿一红宝石面，继续摇，「这也是哥哥送我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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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品言低沉一笑，十分喜襄儿这副小家婆的模样。

金嬷嬷连连应是，捧着盒火急火燎的往正房赶。要个对牌去了两刻钟，主的脸面估计快挂不住了。这哪里是当家主母，倒像看人脸过日的侍妾。

虞品言假作不知，实则死了她满脸独占的模样，一边忍笑一边伸手轻她鼻尖。

金嬷嬷不得不回转，躬候在一旁。

虞襄这才关上妆奁，漫不经心的，「那便送这个吧，回去告诉，让她得了空来我这里玩耍。我脚不便，就不去拜访她了。」

虞襄脸上的郁气瞬间消散，反搂住他胳膊甜的笑了，「我不要天上的星星，我只要哥哥。」哥哥就是我的全世界，有了哥哥便心满意足了。

既然她心存怨恨伺机报復，虞襄也不打算容忍退让。敌对的态度一早摆来日后便不用虚以委蛇的戏，平白噁心自己。

现在同侯爷生分了，日后简直寸步难行。单看这买东西，用度超过一百两就要打借条，哪家主母会沦落到这等卑微境地？

金嬷嬷一面写借条，一面暗暗思量，准备回去后就劝劝主赶把侯爷的心笼络回来。

虞襄就是这么个人，谁给她委屈受，不占不占理她都得还回去，能过得张扬就绝不憋屈。虽然虞妙琪掩饰的好，但她中偶尔泻的刻恨意却逃不过虞襄的睛。她恨自己也就罢了，偏她还把哥哥也同样记恨上，这就没法忍。

因林氏居简，吃斋念佛，平日最大的用度就是黄表纸、蜡烛、香油等祭奠之，每月二十两月钱绰绰有余，故而从未来虞襄这里拿过对牌。

见金嬷嬷面不满，她冷声，「莫说母亲，就是我和老祖宗，超日常用度的银也都是自个儿省的，当然哥哥是例外。哥哥在外需要应酬，手哪能缺钱，这却是你们比不得的。」

金嬷嬷耐着应了，重新写借条摁了手印，这才顺利领走对牌，正准备掀开门帘，却又听虞襄唤，「等等，回来我还未送礼呢，你顺便拿过去。」

柳绿见金嬷嬷脸都快绿了，只得从博古架上取一个沾满灰尘的盒，，「小，这是你上个月才从锦绣阁买的饰，一次还未过，送给二小正合适。」

虞襄接过借条看了一，又递回去，「写年月日期，因何用度，谁人支借，再摁个手印，日后来拿对牌都要依照此例。这次回来我已破了例，否则没有重大庆典或事由，三千两以上的银我是不批的，日后你们再如此奢侈便得自个儿掏钱。」

虞品言显然领会了她的未尽之语，探过去用鬍渣磨蹭她的脸颊，瞇欣赏她如一般绽放的笑颜。

金嬷嬷低不敢答话。当着侯爷的面，谁敢说『野』二字那真是不用活了。况且就是为了二小的声誉着想，虞襄这嫡小的地位她们也不得不认。

金嬷嬷不敢抬去看榻上的兄妹两，心中暗自琢磨侯爷的话。什么叫不需依仗她？什么叫不是亲生的有何係？侯爷这是心冷了，不打算再认主了吗？也是呢，任谁被丢弃十四年都会心存怨恨，更何况主冷待侯爷也就算了，却又反过对二小千万，这摆明了是拿刀戳侯爷的心啊。

虞品言放书将她搂怀里轻轻拍抚，安，「计较这个作甚，索咱们都大了，不需依仗她，是不是亲生的有何係？你喜什么哥哥帮你买，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哥哥也想办法给你摘来。」

虞品言将她抱到梳妆台前，任由她在妆奁里挑挑拣拣，自己随手拿起一朵绒斜在她鬓边，支腮欣赏片刻又将绒取她脑后的髮髻，角眉梢透的悦。这幅温柔小意的模样与他冷厉残酷的行事作风大相径，简直不像一个人。

两个都是亲生的，总不能忽视一个另一个，的那个还是早晚要嫁去的，指望不上。主现如今这安稳日还不是靠侯爷挣来的？就是二小日后的前程，不也得靠侯爷去打拼？

妆千叶攒金牡丹饰、玲珑翠草虫镶珠银簪、金丝织锦礼服、烟云蝴蝶裙……我待在她边十四年，却是连一针一线都没收过她的，只得了一堆镇妖符。我倒要问问，我究竟是不是母亲亲生的？」

挑拣了好半天，凡是虞品言送得东西全被她排除去，这才发现自己的珠宝首饰竟有九成九是哥哥送得，顿时像吃了一样甜，不时瞟哥哥一，然后抿着嘴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