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牙地挂在天空，散发着冷淡、昏黄的光线，给人非常模糊、冷清的错觉。夜重了，顾望舒还在窗前站着。阵阵寒气扑面而来，他冻得鼻尖都通红了，却觉得这样或许是好的，寒冷一向能让人的脑更清醒。

“少爷，老知您在想什么……”李然叹了一气，新老太爷没死的时候，他一直服侍在左右，后来又亲看着他百般受苦……心如何一变的冷酷。

顾望舒看老家激动的手指颤抖，递了一杯茶过去，说：“别急，先喝茶。”

“虎，少爷最近在新家过得怎么样？”路上，老家问。

只有一可能——那就是他们从未真正的放在心上。

半响后，他冷声说：“你容我再想想。”明明老家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他的心坎里，他却说不要离开的话。

“少爷，前日老拿着玉佩去镇国将军府认亲，叶老太太一就认了，哭个不住，听闻您在新府住着，说要立即前来。还好被您及时赶到的大舅拦住了，说是多年未见，想约个时间，私里先见见。”

一屋，老家就要跪行礼，顾望舒赶上前一步，把他搀了起来，扶着他坐到圈椅上。

李然很意外，这上都亲人相认了，怎么看着反而更平静了。

虎让李然独自去书房，他坐在庑廊守着，以防万一。

少年站在窗往外看，影大、落寂。

“少爷，这是您嫡亲的外祖父家，如果搬去镇国将军府住，肯定会比待在新家的多。他们自然也不会亏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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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儿是第一个没有任何目的、任何企图愿意全心全意对他好的人，她事事都维护、讨好着他。这样被人时时刻刻重视的觉是那么好。他真的要去一个没有荷儿、完全陌生的地方吗？

“少爷……”

“依老看，至少叶老太太她是真心的想念您，哭得那么凄惨，这不得假。旁的先不说，就只顾念着夫人，您也该去看看她。”

但是，新家又绝对不是久留之地。他非常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他需要至无上的权势来为父母翻案。很明显，镇国将军府会成为自己最大的助力。

至于亲什么的，顾望舒压就不相信。镇国将军府什么地方？叶至胜厮杀战场半生，正一品大员。三个儿也都是爵位加。这样的家族要真的想彻查一件事，找一个人，怎么会十多年都杳无音信？

片刻后，院门轻轻一响，虎领了个人轻手轻脚地从外边走来。他今天恩威并施地训过话后，“青亭居”的小厮、丫就老实了。众人听闻不用夜间起来守夜，也不用近伺候主吃喝，脸上就有了笑容。这样清闲自在的活计自然是越多越好，反正月钱又不会少。

顾望舒脸松动了，“夜了，我先让虎送你回去。”

李然叹一声，持行礼后退了。少爷吃苦受罪这么多年，私心里，他希望他能过上更好一的生活。他应该被家人护着，像大少爷一样，恣意成，活成少年人该有的模样。

在烛火的映照，少年的侧脸冷峻如冰，神说得上无。

这本书是新老太爷留给他的，一直都珍藏着，不敢丢失。

“……你容我再想一想吧”少年说：“如果，我决定了什么时间和他们见面，会提前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