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得以聆听阁臣们宣读那份传位诏书。

“……次永辉，甚肖朕躬，可堪承继大统……”

贤王季永灿仿佛看见了自己人落地那一幕。

“若其遭遇不测，直接传位于皇太孙季元湛。”

哼，季永辉已经死了。怕什么，照这个顺序，剩的只有他……

第82章

周围响起一片气声。季永辉觉得全冰冷, 明明是酷季节却牙齿打寒战。

不是弟弟庆怡王，而是世季元湛。

他刺杀未遂的侄儿，季元湛。

这样心机沉的侄儿, 会给他这个叔叔什么样的待遇？

山呼海啸般的“吾皇万岁”声中，季元湛踏着稳稳的步伐来到满面惊恐的季永灿面前。

“王叔。”他淡淡一笑, “要委屈你继续回宗人府班房了。告诉你一件事，你派的刺客被我擒住了，也招供了。”

庆怡王爷季永辉是真的死了, 手已验过。季元湛佯装遇刺仓惶逃走，借此分散他的注意力和放松警惕, 转就去布置今天这戏了。

他终于明白, 原来自己的致命错误不仅仅是低估了对手, 还包括认错了对手。

“季元湛, 你这个善于伪装、心狠手辣的病秧！”一旁跪着的季元洪破大骂, “枉我还把你当弟弟......”

......

他已换了白衣，神沉痛地跪在地上，耐心而焦急地等着这个演戏般的仪式结束。

排山倒海般的声音，单调的字句。贤王直勾勾地看着那个着素白蟒袍的年轻男人，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接来就是一大堆夸奖季元湛的话。这个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听者无不。

中一片素白与悲戚，人们小心翼翼地为大行皇帝装殓。

季元湛走到那裹着繁复龙袍的尸前，静静地看安佑帝灰败枯槁的脸。

贤王开始发抖。这个老狐狸！他怕自己病重得受制于人，事先连季永辉被害死的可能都想到了。

还是给庆怡王季永辉。贤王猛地伸脖，又猛地缩回。

买凶刺杀未遂，还这样恍若义正辞严一般地谩骂被害者居然逃脱的人，也是世间罕有。

也许正是因此，他的儿们各自为营勾心斗角，千方百计

“忘记说了，那些罪名你也有份, ”季元湛冲他笑了笑，“元洪哥哥。”

贤王了气。没关系，季元湛此刻不在场，想必还在逃亡，回就布置……

不足七十的季昊铭，看起来却像耄耋老人了。他时刻害怕边的人算计他，在位二十几年将所有权力都牢牢地抓在手里，谁都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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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越过其余儿，直接传位给季元湛！他已将季元湛称呼为，皇太孙。这是认定了季永辉的储君地位。

年迈的老臣开始念了，声音平淡。

“你贿赂查案官员‘销毁’的那些证据, 也被留了来。”季元湛看着他发抖的双手, 一字一句, “三法司会审要不了多久。届时, 你和你那些......亲信，就能去往该去的地方。”

“吾皇万岁万万岁！”老臣忽然跪，向书房缓缓走来的人行礼。

就像棋一样，季元湛早就把他的每一步算好了。他布在安佑帝边那么多线，所有的人侍，乃至宣读诏书的阁臣，都已被季元湛所攻陷。

“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