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允想都没想，手指被栏杆蹭青了都顾不得，转朝门走去。

他努力把这气压去，推开车门了车。树结实，竟然没事，可是车已经不能开了。旁边围了一圈人指指，谋划策，苏允一句都不想听。他钻车里抓手机，想叫4s店的人派个拖车过来，手机拿到手里，解锁

“我不会得肺癌的，”苏允咬牙说，“就算要得肺癌，也是我老了，几十年以后的事。这次把病治好，我就要戒烟了，说到到。我才……我才不会得肺癌的……”

车凹陷去大一块，发动机彻底熄火，苏允整个撞击在方向盘上，撞得他剧痛，一连串咳嗽牵扯着肺叶，冲咙。

“咳咳……”

悔了，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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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止来电”那一刻，他两只手都在抖。

苏允发动车，调，一直往北开。他要去陆宅，他跟陆秦说好了，回来以后要去找他。陆宅在北城郊区，路程略远，大约一个多小时车程。苏允开两个路，遭遇堵车，他一打方向盘，也不旁边的路通到哪儿去，拐小巷，继续往前走。他不愿在堵车的队伍里耗，他想尽快回到陆宅去，可是这样一来，他越绕越远，甚至把自己绕得迷了路。苏允心里糟糟地发慌，过路时加速踩油门，不提防旁边一辆三车突然从巷里冲来，看那架势，几乎要冲到苏允车面。苏允吓得急踩刹车，手中方向盘猛打，好不容易把三车避过去，可是车收势不住，“砰”的一声，撞到了旁边的树上。

苏允猛地捂住嘴，咳了两声就不敢咳了。

他走得快极了，一阵风似的，在医院人群里穿来穿去，不小心撞到人，他甚至来不及说一句对不起。他径直走医院，车停在路对面，他没看红绿灯，直接往路对面走。走到斑线中间，绿灯变红灯，右手边的车开过来，他没发觉，继续迈步，引来一串尖锐拖的喇叭声。这才收回脚，意识到自己险些闯红灯。

队伍走得不慢，没一会儿就到大妈，大妈办完，到了苏允。苏允站在窗，里面穿着白制服的工作人员伸手，他茫茫然站在原地，竟然半天没有把手里的东西递去。工作人员皱了皱眉，不明所以，又跟他要了一遍，他犹豫着把手里的东西递去，就在工作人员要接住的一刹那，隔着栏杆，他猛地将手了回来。

红灯变绿灯，路两边的行人相对穿过路，苏允走在人群前面，直接走到自己车前。坐到座位上，他的第一件事不是发动车，而是拉黑了程医生的电话号码。

大妈圈红着，别过用手背拭泪。她大约是心里憋得狠了，这些话没法跟家里人说，怕家里人听了难受，只好跟外人吐吐心里的苦。可是这番话说来，就像一细不可见的针扎在苏允心，扎得苏允痛麻难当。他退了一步，勉稳住，只觉得再退一步，心里撑着的那气就要散了。

车来车往，穿梭不息，苏允像个傻一样站在路中央，被来往的车包裹。以前被这样孤零零地扔速的车里，他也许会胆怯，会害怕，会担心万一被那辆车不小心蹭到，白白丢掉自己一条小命，此刻，他不怕了。他静静地在车辆穿梭中伫立，心脏被一比这些更烈的恐惧占据，那觉，仿佛世界末日就要来临，而只有苏允一个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