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荣秋从来没有这么过，因为他将自己视作读书人，而不是商人，在与人往的过程中他从不曾提过自家的生意，生怕别人因此而轻贱了他。不过时局到底是不同了。

被他称为宋校的男人愣了一，上打量他，神逐渐变得惊喜：“呀！这不是茂实吗！都得这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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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荣秋昨晚就想好了人选，于是坐着车直接去了渝州区的张公馆。张公馆而今住的女主人名叫刘婉，是个女人，因为丈夫早亡，她早早担起了工厂的生意。刘婉和叶荣秋的亡母曾义结金兰，在叶荣秋幼时对他也是多有照顾的。

大约是不好意思让叶荣秋空着手回去，刘婉又说新年该给家里的姑娘和女佣几新衣服，于是拿了几个银元给叶荣秋当订金，请他挑两匹好料改日送过来。

叶荣秋垂丧气地上了车往回赶，正准备打会儿盹，突然车一个急刹，他险些撞到前面的玻璃，瞬间清醒了过来。

几个银元对于叶家而言本是杯车薪，叶荣秋只得安自己聊胜于无，了张公馆，又去了其他公馆。

叶荣秋心不好，没耐烦地说：“没撞上就少废话，快走。”

刘婉一愣，旋即明白了叶荣秋的来意，拉着他的手笑：“你说得对，我也想过。不过新开了个厂，了不少钱，效益还没来，一时半会儿怕是拨不这么一笔钱来。不过等到明年，厂里的效益上去了，我就该给他们换新的工服了，到时候一定来找你。”

但是对方的司机却开门车了，后车厢的门也打开，从车上走来一个五六十岁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叶荣秋看见对方，顿时一激灵，司机正要踩油门，又被他拦了。他匆匆忙忙拉开车门跑了去。

叶荣秋近来可谓频频受挫，也琢磨人生无奈的滋味来。活了二十多年，叶荣秋是甚少会过无奈这个词，除了在他三岁时就去世的母亲难以复生之外，他从小想要什么都不会费太大的力气就能得到。

宋校是叶荣秋中学时的校，因为叶荣秋得俊俏成绩又好，宋校对他十分欣赏，还曾经单独开小灶为他上过数学化班。

两人在路上偶遇，宋校邀请叶荣秋一起共晚餐，叶荣秋同意了，两人便去了附近的一家馆。也不知是否老天看着

“宋校。”叶荣秋称呼对方。

生意这件事远比叶荣秋想得难，叶华和叶向民努力了许久都不见成效的事凭着叶荣秋那自作清的人脉又如何能够解决？他跑了几人家，原都是本着招揽大生意的念去的，但是一笔大生意都没招揽到，每人家都了几个零散钱当人费给他，说是要给自家姑娘置办新衣。跑了一天，叶荣秋不过推销去五六匹布，挣来的那银钱别说对生意有什么影响，也不过就够叶公馆几天的吃喝罢了。

司机摇车窗骂：“儿，睛到儿上咯？咋个看路的嘛！”对方也是一辆铁汽车，拐弯时急了，两辆车差撞上。

叶荣秋找到了刘婉，与她好一阵寒暄，因为他有些羞于开。直到该吃午饭的时候，刘婉邀他留共午餐，他才终于厚着脸明了来意：“听说姑姑新开了一个厂，又招了好些工人，不知是否需要订制新的工服？而今快要过年了，旧工人们要不要换新的工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