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且沉浸在自己虚晃一招的偷袭成功中，以为自己便能趁势而上，打败枯荣剑，夺得十圣之首的名号，未曾料见此时此刻……

“小白你真的——”

剑意如若九天阙倾坠，声势浩浩然，又如从北境的寒冬，瞬息间封冻山河。

陆云收起剑，抱好那三坛他了一夜功夫才找来的酒，脚步迅速地往塔里走。

叮——

“你嘛呢？”江栖鹤没好气。

他换了个姿势，坐到白发少年侧的地上，眸缓缓垂，轻声了句“你是不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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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万山红遍（五）

陆云额角布着一层细密薄汗，面上毫无生气，角抿，宛如一尊侧躺在地的冰雕。

“才认识几天的人啊, 就这般不顾死活去保护。”

白发少年踉跄着退后几步，用剑支撑自己站稳。他偏向江栖鹤，微垂，而黑的睫在投大片影。

三月光悠，落在浅草之上，为新绿添上星碎金，清亮耀。

江栖鹤从他袖钻去，远远地望了沈妄一，然后又爬到他领。

你的。”江栖鹤边说边往陆云后背钻，“果然多活了五百年的老人家很难对付，咱们先撤一波……”

“陆庄主？”江栖鹤表一僵，旋即眯起，语气疑惑。

“陆云？”江栖鹤调陡然, 尾调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发觉的颤抖。他赶顺着陆云衣领钻来，回蹲到这人前，查看他的脸。

江栖鹤边说话边往陆云注一丝元力，但没想到才在这人经脉里游走了一小段, 这人睫就颤了一。

那睫尖儿的颤瞬间停住了。

这时陆云竟晃了一。

“阿鹤。”陆云的语气委屈得很真切，“我疼。”

“怎么会，我……”

门扉合拢刹那，江栖鹤的话戛然而止，他觉到“坐骑”歪了一，摔倒在地。

陆云未答话，只将酒搁，再反关门。

陆云又眨了眨，“阿鹤是嫌我打不过他。”

江栖鹤生一烈的愧疚, 伸去碰陆云脸颊的手徒劳收回。

沈妄睁大了。

“诶？你没事吧？”江栖鹤忙问。

又是一次没让江栖鹤把话说完，陆云握剑的手一翻，人已离开原地。

后背的伤令人惊心目，几乎看不到一块好, 都血淋淋地翻着，有的与布料黏在一起，可以想见一会儿理时他该有多痛。

白发少年自草尖踏足而过，剑锋在虚空带一抹白芒。

第四章万山红遍（五）

他话没说完，鼓起的衣衫就被一指去，压过他的脑袋。

一血来，与滴的混为一，洒在霜寒的三月里。

浅草冰，泠泠相撞，声音脆然。

江栖鹤从陆云领探脑袋，刚好看见他睫眨了一。

陆云手与收势几乎叠在一瞬，等沈妄反应过来，膛已被那柄雪白重剑破开。

倏尔白光上挑，再压、往斜一劈。

“七八百岁的人了，还有脸撒？”江栖鹤抛了一对白给他，把缩回去，捡起方才的话，“我们还是先撤一波，君报仇十年不晚，来日爸爸带着你扫平神都太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