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杨期放来，与他站在栏杆前，举目远眺。

燕啸云了，低声问他：“期，如果当初我就是不肯帮你，你该怎么办？”

他来这里，是因为校场的起凤楼是个极佳的观景之所。弹琴唱曲燕啸云实在不会，他又不能叫杨期自己弹琴给自己舒缓心，他能想到的，就是这座楼台上的风景了。

杨期无奈：“将军，我自己来罢。”

衣服穿好，燕啸云又捧着他的玉冠较劲：“这个怎么？”

杨期只是，便被燕啸云拉了过去，在额间落一吻。

燕啸云的靴踩在木板上，发有节奏的声响，杨期安静地趴在他背上，面上的那丝意外还未

楼外雨声淅淅，凉风对脸，杨期青衣广袖飘飘，量如他那把琴一般笔，他的目光清澈沉静，让燕啸云涌起一将他在这栏杆上的冲动。

是燕啸云自己理解错了，才说了令他脸发的话。

两人登楼的功夫，楼外便起了细细的雨。这个时节总是格外温柔，微风是和煦的，晴日里日光是洋洋的，天时的雨也是绵绵的，像妇人轻抚的手。

“慢吞吞的，我背你上去。”

青空微雨，兵械声与号声于早，满目所见，亭台楼阁间尽是盎然，如画卷般铺开，朝天际绵绵伸展。

燕啸云看着他温柔，“那以后你帮我。”

杨期忍了一路，还是没忍住，伸手捋了捋，想给压去，然而那发还是顽地、一次次翘回来，最后他还是给它了来。

燕啸云说要走到楼，杨期只当这又是他想到的新的折磨人的法，明知他后有伤，仍要他爬楼，谁知手刚搭上栏杆，燕啸云便将他拉过去背了起来。

他说着摆着手放了窗朝外走，杨期便掀开了被，去找他被挂在一旁的衣服，刚走了几步，燕啸云又蹬蹬蹬回来：“你里又不是没穿有什么不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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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里一直往北，便是雁门关。”

从这里自是望不见雁门关的，但这并不妨碍前景的动人。

杨期微微敛目，他十分平静的说：“那便只有之策了。”

两人一路无话，燕啸云似乎想说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杨期则很难不去注意他那一不羁的发。

（自以为）被摸了还十分受用、甚至没察觉到自己心中在暗喜的燕啸云突然被了，依旧错误地理解为杨期在撩他，他矜持地把翘起的嘴角压了回去，开心地说：“别闹。”

杨期有哭笑不得，“有把梳的话，会更方便一些。”

而他拿着相助之恩将杨期扣在边之举，和摄政也没什么分别。他们是政敌，是死敌，但因这同样的癖好，免不了被人比较，他一会恨为什么先遇到杨期的是摄政不是他。一会又想如果真是他，他是不是也会和摄政一样要，那么现在是否杨期低求的人就变成了摄政。

那一披散着的墨发又黑又，有一张牙舞爪地朝杨期翘着，随着燕啸云爬楼颠簸摇来晃去，示威一般，在他前不停地刷着存在。

杨期轻轻叹了一声。

杨期说：“我会劫狱。”

如果燕啸云铁了心不这个事，杨期是否只能回央求摄政？若摄政只是个油腻的老//鬼，燕啸云此刻多觉得不值，但摄政虽人到中年，却保养得当，也是个姿容端正的男，燕啸云想到这里，就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校场士兵见了燕啸云皆是十分恭敬，眉宇之间还看得几分神往，燕啸云只是淡淡，称他只是过来看看，让他们自己的事。

燕啸云摸摸鼻给了他，杨期接了谢过，手指灵活畅地动作，燕啸云在一旁一边看着一边胡比划，最后看见杨期齐整转过来，才喃喃：“原来是这么整齐的”

期脸又红涨起来，燕啸云叹了气：“好好好，你自己换，偷偷换！我去给你把窗也关上！”

燕啸云帮他系好了腰带，打了一个奇丑无比的结，杨期看得一言难尽，又不好拂了他的心意，只能迫自己不要低，不见为净。

燕啸云怎么也想不到，他接来说的话。

他摘衣服，过杨期给他上。杨期神无辜，他一开始没动是习惯使然，试问有谁说完“你收拾一”然后就在旁边盯着你收拾？不都是说完就礼貌退去，然后他再自己收拾吗？

淡去。燕啸云应该不常这样，所以没有注意到他的盔甲硌得背上的人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