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艾一看：还是小胡的号码。她忍不住就“啧”了一声。

叶负雪原本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许艾抢了先，于是张开的嘴咧成了一个笑。

“……那客人你想买啥，”许艾说，“这里吃的喝的都有，小孩喜的玩意也有，需要什么尽说；要是打不定主意，我可以给你推荐——当然我请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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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叶负雪问。

“我只是来看看你，”他说，“看看是什么‘社会实践’。”

“——社会实践，”许艾知他要说什么，于是抢在他再次开前解释，“要写实践报告的，不来不行。”

特地跑过来，光为了看她的“社会实践”？

门的客人被她吓了一。

但今天是她第一次，因为这样的怀疑，而拧了自己大。

一个小时前，那个讲究的叔叔从这里拿了一盒糖，大概是带去送给家里小朋友。

梦里也是上课课，上班班，还有写不完的作业，扫不完的条形码。这个盹打得实在不舒服，还不如不睡。许艾在梦里一边举着扫码枪扫课本，一边对自己说：要不算了吧，就这么醒了吧？

电话那传来的声音，还是一样的气息奄奄。说话的人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大着一一地呼。

然而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东西，朝旁边转过，微微一愣。许艾顺着看去——他对着的是放小糖果的货架。

许艾扁扁嘴：“就……收收钱算算账，有时候帮忙卸货上架这样的……没什么脏活累活，也不需要通宵夜班……还轻松的。”稍微化后的说法。

10，半小时应该不会再有客人来。于是她坐来刷了会儿手机；刷着刷着，发粘了，她也没怎么挣扎，就托着睡过去了。

只是她又实在有些摸不着脑，以至于呆呆地举着扫码枪不知说什么好。

叶负雪转过，刚要开——桌上的手机响了。

“是那个小胡——是吴明成。”许艾说着就要伸手挂电话。

“叶先生。”许艾放扫码枪，叫了他一声。

“许小……是我不对……是我蠢了不

话又说回来，他怎么知她在这里？

叶负雪没说话。许艾侧朝窗外一看，叶家的车就停在路对面。

许艾一愣，但还是接起电话，开了个免提。

许艾一从椅上弹起来，迷迷糊糊慌慌张张地站直了放手机抓起扫码枪猛地朝前伸——

“等等，”叶负雪喊住她，“接起来。”

痛的，醒着，不是梦。

叶负雪似乎也觉得刚才被她吓着有些丢人，他先咳嗽一声，慢条斯理地抚平衣摆，才笑笑回了她的招呼。

许艾，20岁，并不是第一次怀疑现实其实是个梦境。

不对，好像是真的有客人。

吓得他倒退一步，险些被自己的衣摆给绊着。

叶负雪又笑了，说了声“好”。

……反正先打个招呼吧。

“人工素和甜味剂和明胶的糖，果味都是用香调的，不推荐，不好吃，小学生都不吃。”许艾说。

恍惚中，她听到自动门“叮咚——”地响起，又有客人来了。顿时，大脑条件反地开始回顾几卖商品的价格，回顾会员日的折扣优惠，回顾赠品的积分兑换比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