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为她着想，若非真的将她看作知己好友，恐怕说不来

见方柳已将东西准备妥当，刘拂拉着方奇然的袖，将人引至书案前：“我说一句，大哥写一句。”

大旱将至，仅为了她好不容易创的“刘小公”的名声，这单就不能印。

刘拂抬手了自己酸痛的脖，不得不承认如今这副小板还是虚弱的很。想她当年也曾三昼夜不睡，奋笔疾书抄录经史，天明时陪圣上读书依旧神采奕奕，让周相挑不丝毫错漏。如今不过陪方奇然拟封家书，就累得不行。

待得一封信写完，已是月上中天时候。

“成了，大哥再不回去，只怕我清誉难保。”

方奇然摇失笑：“我这小厮，早晚被你拢了去。”

“可惜你写了许久的单，恐要到明后年才能刊印了。”

方奇然放手中书稿，轻叹气：“云浮措辞质朴，光是看着就让人生津。待事端过去，大哥帮你联络书商。”

***

两人默契已成，只方柳傻乎乎的问：“不是公替姑娘作序？怎还要姑娘动脑……”

方奇然望她一，应。

刘拂想写菜谱想了整十年，本以为要到告老还乡后才能有机会撰写，没想到重活一世，倒是给了她这个空档。

方奇然犹豫再三，到底旧事重提：“我们几个并不怕人，可世人对女多有偏见。若你回复良籍，便是男扮女装去游历几年，再回来也不怕有人认得你……便是此信不成，仅凭我们的本事，想要保住饶翠楼也算不得很难。”

“那便仰赖大哥了。”

方柳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刘姑娘救了公和小的的命, 小的没有旁的本事，只能替主们端茶倒洒扫磨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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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报他的，我那份……”方奇然咽话，定定望着刘拂，“恐怕暂时要让家父代还了。”

“这嘴，倒像是三哥的小厮。”刘拂笑，“方柳是忠仆，一心为你报救命之恩哩。要不是他自愿替我憋在屋中，只怕我想去玩耍还要挑拣时候，难以随心所。”

她却不知，刘小兰留的亏损，其实早已被调理好了。而此时的困累，全是因为现在的生活，是前世从未有过的舒缓。

她早已好了要等四五十年的准备，自然不会怕等上个三年五载。

不过片刻，方小公就掀帘来, 走到书案前翻阅刘拂整理好的纸张。

世人多迁怒，便是平常再如何，自家青黄不接时看到有人教授如何细烹调，定会忍不住骂上两句。不论“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还是“何不糜”，对立以洁的文人来说，都是极大的摧残。

“方柳，动作麻利些，你家公有好些东西要写呢。”

果真是想通了。

今生的刘拂，到底与过往不同了。

“哎！”

“左右明年才是大比之年, 趁着今年有空，先让你们几个一一为我作序, 到时候可是四五位士老爷为我的单题字, 再没谁有这样的人脉和气派。”刘拂笑着指挥方奇然的小厮, “方柳, 还不快给你家公铺纸研墨？”

方柳愣了愣，见他家公没反应，便利索地布置起来。

, 去外间收拾昨夜散落的书稿, 将这一方小天地留给方奇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