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从大将军府带回的另一件东西。"我收起画卷，从背里拿一把弯刀，放在父亲面前。刀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李"字，"这是您的刀，我为您拿回来了。"我顿了一顿，睛被刀刃上的蓝光眩了眩。"父亲，我一直想问你，我的母亲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没有见过我的母亲，据说，她是难产死的；据说，父亲太悲伤，因此府中连她的一样事也没有留。但见过我的人都说我得极像母亲。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象着母亲的模样，该是一个温婉面容的女吧！

"父亲，我想您不是不懂画，而是不愿画。您不愿像祖母那样，用手中的笔将最恨的人画来。"我抚着画，看着父亲，"那人是我的祖父，燕国不败的战神，司徒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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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那张纸片拉了来。那是一幅画，画的是个男人，和父亲得很像，却比父亲更柔和，他该是不常笑的，抿得的嘴角带着淡淡的霸气。

我和父亲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燕国人。但我想，哪怕父亲不愿意，他仍继承了司徒错的一切才能，甚至比他运用得更好，因此他成为了这草原帝国唯一一个真正把握皇权的人。我既钦佩父亲又惧怕父亲，我觉得他那双里总在盘算着什么，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他的筹码，或许连我也是。

府第很大，收拾得极为整洁，不知是城中哪位贵人的宅第。了房，我四打量，却朴素得很。后来我才知这座宅第是燕国大将军的府邸，而前的男人是昔日大将军的亲兵。他对我很亲切，天近暮时，为我整治了四碟小菜，

那天我从父亲床上醒来，手中的画早已不知去向，父亲坐在案前，背对着我，正认认真真的看着我写的字。那天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那幅画。及至大，我终于从别人中零碎的拼凑关于司徒错的一切。他是燕国人，他是燕国的大将军，曾经为燕国训练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曾经带领着这支军队扫西北列国。我认为那些人说的话里多少带了传奇的彩，毕竟当年的一切已经离得太远太远了，而燕国人，永远需要编造一些什么东西来证明自己的大的。

我到了燕国，那时也正雨。目所见，皆是漉漉，只让人觉得粘腻不适，全然不是我想象中的烟雨迷蒙。我不知这样的景象怎么会让父亲怀念了二十年。

雨越越大，我听着哒哒的雨声，有些困了，便去找父亲。每天每晚，都是父亲哄我睡的。可是那天父亲却不在，问了人，才知父亲去了。我觉得次该让父亲把单于叫府来议事，反正那小单于比我还听父亲的话。我跑父亲房里，看到父亲枕一角发黄的纸片。

关于司徒错，父亲从来没跟我说起。

燕朔三十年，父亲征。第二年，我决定到燕国去，我想看看那时常让父亲挂在心的烟雨迷蒙的燕国。

那一天正是燕国皇帝寿诞，满城的客栈已经满了，我只得到一宅第前，装作迷途的旅人，扣响了门。开门的是个两鬓斑白的男人，他看了我半晌，直到角蒙上薄薄的雨雾，才终于让开，引我。

也像现在一样着蒙蒙细雨，府里的青石板漉漉的，我不能到外面去玩，只能听从父亲的话，乖乖的坐在案前练字。那天，父亲让我练的只有两个字，一个是"卫"，一个是"燕"。"燕"字太难写，于是我只将笔划简单的"卫"字端端正正的写了满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