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时候着气，像是跑过来的，他没有帽，没有罩，甚至没有穿袜，上的病号服也皱的，只是问我你在哪里，”乔旻咬着，需要一些倔的持才能继续这段“供述”，“我跟他说你在医院照顾妈，还跟他说妈会住院也是因为他。”

“我现在还是！”乔旻皱着眉。

医院仍然每天有人来，有人走，在ICU里，目睹的生死离别比从前更甚，许多人是从急诊送来，因为意外还来不及别就与亲人从此天人永隔。家属的恸哭和逝者再无生息的脸常常让他久久缓不过神来，面对死亡这件事，无论经历多少次都不会习惯。

“你为什么可以那么残忍？他已经那样了，那个时候，他该有多绝望才会那样跑来找我！”乔昊的心抖了起来，他无法想象石冬冬连袜都没有穿便跑来找自己的场景，如果他那时在家，如果那人想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对他说来的……

白时还是无法逃避，“那天你在妈的病房里照顾她，我在你家里给妈准备午饭。”

并且，他会不由自主想到石冬冬。

乔昊说不话来，久以来的混沌已经在霍延对他说“你可能有什么误会”时慢慢变得清晰，而此时，乔旻的话即将让那片清晰更加赤`，那是他一直怀疑着的真相，是他因为怀疑而差一漠然抛弃的一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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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旻像个疯女人，拉起墙边的乔昊一阵大喊，好像他小时候有一次去玩淋了雨，回家后烧不断，邻居家的老便是这样把他给“喊”了回来一样。

现在，他不再克制自己不去想那个人，虽然他已经放弃了再去找他。乔旻说，这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乔旻却像比他还生气，提了声音，“因为我宁愿你恨我一辈，也不想看到你现在这个样！你以为石冬冬会离开你是因为什么？因为他你！因为他不想你因为他会死而伤心难过！因为他想你能好好地生活！可是你现在这样，完全是对他的辜负！你还不懂吗？我和爸爸妈妈很自私，我们只想你可以好好的，石冬冬很伟大，他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的！你不为了我和爸爸妈妈，只为了他，可以吗？不要再这么不死不活去！”

“你们……都一样自私。”乔昊夺门而，不想和乔旻再待在一起一秒。

“可以了，不要再说了！”乔昊压低着声音，喝止住乔旻。他绝望地看向乔旻，睛涨得通红，没有从眶里的泪，从鼻里淌了来，“，我一直以为你是站在我这边的。”

他看着乔旻的嘴一张一合，竭力平静地跟他还原那时他们的对话，直到他听见乔旻说，“他说他喜你，他说他知自己该怎么，他说他一直都是那么的……”

乔昊终究是被乔旻“喊”了回来，他又回到了医院上班。

乔昊怔怔睁大了睛，乔旻的样像是在说尘封已久的秘密，令他无端张。

“你不该告诉我这些……”乔昊脱力地靠在了墙上，他不知自己以后要怎么样面对自己的，以及和一起的父母。

很快，住院总医师的晋升来了，乔昊几乎成了全院最忙的人，每周六个二十四小时的班，每天手机响个不停，除了自己所在的呼科，他几乎外科、急诊、ICU到跑，唯一剩的那一天休息时间，他几乎从睡到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