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选个你最熟练最喜的弹给我听。”柯溯笑着说，“先把指甲上。”

关瓒“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那万一老先生午也不放您呢？”

他话没说完，老爷一看过来，严肃命令：“回哪儿？谁说让你走了？一起过来！”他拄着拐杖，边餐厅边气哼哼地叨唠，“人家小关要弹琴，我边不能连个添茶的人都没有啊！”

柯溯看了时间，在菲佣的搀扶起：“走吧，趁着上午神好。”

闻言，柯谨睿关上正在看的新闻资讯，收起手机，说：“那我就先回……”

他从来没有为自己过决定，只此一次，无论如何都想让那兴奋持续得再久一。

甚至很想厚脸地问，之前在家政公司签好的合同还不数。

柯谨睿闻言哭笑不得，侧盯着关瓒的睛看了一会儿，半晌后不不慢地说：“那就麻烦你劝劝他，或者帮他找事。这家里除了我，他谁的话都能听去，依照现在的况看，应该会尤其听你的话。”

“想好了么？”柯溯问。

关瓒坐姿端正，脊背得笔直，他一手置于琴，另一只手轻

这话里认真不足，戏谑有余。关瓒没当真，倒是应了。

“要。”柯谨睿用手机发短信，也不抬地说，“刚通知了罗钺，会议改到午了。”他一顿，静了几秒解释，“就是昨天送我回来的那个人，是公司助理。”

话闭，满室安静。

关瓒从琴的箱里取甲片，逐一将它们在指腹上缠。等好准备，他以右手指搭上低音的第一琴弦，由上自轻抚而过，同时左手稍稍移动支撑琴弦的琴码，将失准的弦调整到最佳状态。柯溯垂眸不语地看着他的手，眉间笑意渐，整个人靠着椅背放松来。

柯谨睿脸上看不绪，没再多说，依言作陪。

柯溯在昨天使用过的那架筝前落座，手上拨弦调音，却对柯谨睿：“来了就踏实一，你也不是完全听不懂，别老摆手机，惹我不痛快。”

还是不要太贪心了，走一步算一步，关瓒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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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谨睿顺了他的意思，索直接将手机关机，表态似的搁到了茶案角落。他坐圈椅，叠跷起，手肘支上桌面，目光很自然地落在了关瓒上。关瓒正好也在看他，两人视线相遇，柯谨睿无甚明显地一笑，关瓒不是第一次在陌生人面前弹琴，可无端就是有张，于是匆匆移开视线，拉开椅在柯溯斜对面坐。

关瓒抬迎上他的视线，乖巧询问：“老先生想听什么？”说完他忽觉不妥，又，“我会弹的不多……”

柯溯缓慢：“开始。”

关瓒跟他一起走在后面，低声询问：“视频会议不要么？”

“嗯。”关瓒说，“，曲目低级，老先生不要见笑。”

几人穿过走廊来到琴室，菲佣泡茶端茶，关瓒则主动去掀那两架教学筝上的防尘布。

“别他。”柯溯看得关瓒不自在，嗓音化来，安抚，“就当这琴室里只有咱们一老一小两个。”

一顿早餐吃了不到半个小时，柯溯放碗筷。关瓒心里有事没胃多吃，见老先生吃好了也跟着落了筷，主动问：“要去琴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