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承南怔了怔，鼻间蓦然酸了起来。

华承南稳心神，：“我真地没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华承南才叹一气来，低垂了眉：“钟大哥，我想我是错事了。”

“你还不知吧，青弋大哥为了找一只来犯的怪，夺回玄非大哥失去的丹，竟淹了东海滨千里大地，犯了天怒。”华承南放在石桌上的手颤了一，五指慢慢蜷起，最终握成了拳，“为上神将却犯天条，他须得在冥界尝遍所有酷刑，方可再见天日。”

他知钟锐指的是什么，作为传天音人要承受的，要忍耐的，都是旁人所无法想象的。他多年忍，时时好准备以凡人之力对抗天，早已习以为常，此时却因为钟锐的一句“辛苦”而漫上了无边的委屈。

华承南闭了闭，“没……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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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事因果，早有天定，就算你是传天音人，也不足以一人之力改变什么。”钟锐端起剩的小半碗梅，喂华承南喝后，扶着他站起来，“走吧，昨日不是说有本书想听六儿给你念么，六儿忙着，回房我念给你听。”

玄非还没到，这个钟锐确实不知，闻言也微微吃了一惊，不过很快便平静了来，：“还可重见天日，说明青弋大人并未伤害任何命，是么？”

钟锐在他手臂上轻拍了一，以表示自己在听。

华承南眉舒展了些，“好在是拿回来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华承南摇，“如果当初我没有告诉他玄非大哥会失去丹的事，他也许便不会防着；又或者我没有表现得太糟糕，玄非大哥也不会察觉异样来。那时我看到玄武一劫，却不曾看到青龙也有一劫，直到今日方知。说不定……”他抿了抿，片刻后才接去，“说不定青弋大哥本不该有此一劫，都是我胡向他透不应让他知的事，才改了他的命数。”

华承南勉笑了笑，心中的那颗结却到底没解开。他第一次怀疑起传天音人存在的意义来，如果不能帮助那些维护天苍生的神，如果只能被天所利用，世间到底为何非要有这样的一个人？难说……连天都是站在那一边的么？

华承南手顿了顿，摸索着将碗放在石桌上，脸上的笑也垮了。

钟锐试了他的脉搏，察觉他只是心得极快，倒也没其他不对的地方，便知他又在胡思想了。

帝尊打算什么时候才问呢？他忽然这样想，等他们问了那个自己注定了要回答的问题后，往后的事，

钟锐没再扶着他，而是改为握住他的手，牵着他慢慢往前走，“辛苦你了。”

“承南，”钟锐看了看他泛白的脸，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

华承南，“他还不至于失去理智到那地步。”

“那就不要，以大人的能耐，再残酷的刑罚他也能抗得过来。”钟锐，“对了，他拿回了玄非大人的丹了么？”

钟锐在他旁边坐了来，不再继续促，只等他自己想通了开。

些。”

拿回来了就好，虽然青弋要到冥界去赎罪，但冥君到底是自己人，不会太过为难于他，可比丹落敌手的况要好上太多了。钟锐默默松了一气，：“说不定非要如此才能取回玄非大人的丹，这又如何能说是你的错？”

他脚底踉跄了一，站住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