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风画，就是撩人的风月画。画得大多是窑里的姑娘。女赤只披着薄纱侧卧在贵妃榻上，媚如丝，举手投足都是风。小幅的，甚至有男女图。图用油画画起来，泽鲜艳，尺寸越大幅，看起来越是惊心动魄！看得瑟瑟脸红心，羞赧无比。

她步画室，取石砚笔墨，提笔开始描绘了起来。

「小…」晓艾眶微红，双微，吶吶地唤了瑟瑟，将漆木盒摆在瑟瑟画桌边。

彻底让她懂了何谓为了五斗米折腰的窘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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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现在行订制画，肖像画…什么…风画…要我们以后别送去墨画了…」晓艾有些艰困地转述，她没上过学、没学过画，搞不懂邱小到底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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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领着她走艺廊另一秘密空间，对她说：『现在这画才有买家。』

瑟瑟低盯着自己脚上的云锦履，不敢再多看。邱小见瑟瑟羞怯的眸样，轻哼一声，带着的鄙意。当她见到瑟瑟第一时，其实相当惊诧，惊诧的是，没想到绘师本人是一个着绿底绣着缤纷缠枝桃衣裙，搭着轿来到艺廊的传统少女。真不知杨治齐这般崇洋的人是喜前女人哪一？

「风画是什么？」瑟瑟听过肖像画，的确是客人订制的油彩画作，但她没听说过什么风画。

「她说，如果你听不懂，就移驾至艺廊看看。」晓艾不敢对瑟瑟说，她去画时，邱小总是一副鄙视的表。更不敢说当她跟邱小争执为何只有三龙洋时，邱小原来的说法是…

『不懂？看你也没受过新式教育。叫你家千金小不要还活在自己的象牙塔中，大门不，二门不迈，外面世界变成什么样都不知！还教这些老掉牙的画作！要不是杨治齐求我，我还不想买哩！』

「小…今日杨先生那边的艺廊说，现在工笔画已经不行了。多只能给咱们三龙洋…」晓艾忍住泪，不敢告诉瑟瑟艺廊那位打扮时、作风洋派的邱小对她说的话。

『我也知你画不来。看你穿成这样，层层迭迭，恐怕连自己的都没看过吧？画不来就算了，不用勉。那十尺的墨我会帮你卖，不过以后你就别再送墨画过来了。』邱小轻笑一声，熄了灯，赶着瑟瑟了那间小房间。

午后初夏微风拂过，画室帷幔轻，晓艾由外走了来。

去了邱小的艺廊一趟，瑟瑟可说是红着脸又惨白着脸回到梁家。

如她的墨画，生活一笔带过，落墨一分为二，便是云和泥，天与地的分别。

瑟瑟没有抬，淡淡地问：「怎么了？今日收齐十二龙洋了？去发薪饷给大伙儿吧。」

画，由官家千金吃穿不愁的景况坠平常百姓吃穿用度皆要算计的惨状。

瑟瑟这才惊讶地抬起，问：「那可是十尺的山墨啊！…那现在…行什么？」

『但…这应该比较像是画…真有人买吗？』满脸红霞未褪的瑟瑟轻声问。

瑟瑟听晓艾这么说，搁笔，颔首说：「好吧，那我们去看看吧。这十尺画作若只值三龙洋，我们便不卖了，改卖其他艺廊去。」

『这…我画不来…』瑟瑟红着脸说。